南酥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,目光卻刻意避開了趙鳳投來的眼神,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嫉妒和算計。
她心裡明鏡似的,趙鳳也不是甚麼好鳥,她早就眼紅周芊芊能從自己這裡撈到好處了。
她也想來佔便宜,可惜自己壓根兒沒搭理過她。
以前自己被周芊芊哄得團團轉,沒少幫著她對付趙鳳,現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。
不過現在嘛……南酥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她倒是很樂意看周芊芊和趙鳳兩個人狗咬狗。
對面的趙鳳,死死盯著南酥和周芊芊交握的手,心裡酸得冒泡。
憑甚麼周芊芊就能從南酥那裡連吃帶拿?
她趙鳳哪點比不上這個裝模作樣的周芊芊?
趙鳳越想越氣,指甲掐進手心都不覺得疼。
周芊芊見南酥依然維護自己,心裡得意極了。
她對著趙鳳挑釁地勾起唇角,眼神裡滿是勝利者的傲慢。
“有些人啊,就是見不得別人好。”周芊芊故意提高音量,“還想著挑撥離間,哼,誰還不知道你那齷齪心思,別整天想著佔便宜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趙鳳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往前衝了一步。
“周芊芊你個賤人!看我不撕爛你的嘴!”
宋玉萍眼疾手快地拉住趙鳳,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勸道:“別衝動!大隊長還在這兒呢!”
趙鳳掙扎著要往前撲,宋玉萍死死拽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要是先動手,有理也變沒理了!”宋玉萍急得直跺腳,“忍一忍!別讓村民看咱們知青點的熱鬧。”
趙鳳咬著後槽牙,狠狠瞪了周芊芊一眼,最終還是冷哼一聲,別過頭去不再說話。
但那胸口的起伏明顯更劇烈了,顯然氣得不輕。
周芊芊見狀更加得意,故意往南酥身邊靠了靠。
“酥酥,還是你對我最好。”她嬌聲說著,眼角卻瞟向趙鳳的方向。
南酥在心裡冷笑,面上卻依然溫柔。
“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嘛。”
…
另一邊,村民們圍著那頭野豬,卻沒人敢靠太近。
一方面是被野豬那猙獰的模樣嚇到,另一方面更是忌憚站在野豬旁邊的陸一鳴。
這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,再加上那身沾血的衣服和冷峻的面容,活脫脫一尊煞神。
大隊長梁守業倒是樂呵呵地走到陸一鳴面前,拍著他的肩膀,一個勁兒地誇讚:
“鳴娃子啊,你可真行!不愧是當過兵的!一個人就能打死這麼大一頭野豬,了不得啊!”
他揹著手,圍著野豬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。
“這野豬,我估摸著得有二百多斤吧!”
陸一鳴從腳尖踢了下野豬的身體,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和女知青們說話的南酥。
“這野豬有三百斤,只多不少。”
“好好好,好呀,好呀!”梁守業一聽,拊掌大笑,“今晚上,大傢伙家家屋裡都能加個肉菜了。”
“真是好樣子。”梁守業看著陸一鳴的眼神充滿了欣賞,也有欣慰,他側頭看了一眼好好站在另一邊的南酥,“鳴娃子,這次南知青能好好的回來,多虧了你,不然……”
梁守業頓了頓,用滿是褶皺的手,狠狠地抹了把蒼老的臉。
“嗐,我真是怕了,前些年死了個知青,公社差點兒沒把我給擼了,這回要是南知青再出了啥事兒,我就幹到頭了。”
陸一鳴表情沒甚麼變化,只是淡淡說道:“當時看到南知青被野豬追,我也沒想那麼多,就想著不能讓咱們大隊的隊員出事兒,畢竟人命關天。”
大隊長連連點頭,拍了拍陸一鳴的肩膀,臉上滿是讚賞:“好小夥!真是好樣的!咱們大隊就需要你這樣的好青年!”
他轉頭朝人群裡喊道:“今天你們能吃上肉,多虧了鳴娃子,你們得記著他的好。”
“大隊長說的是,我們可記得能吃上肉,是鳴娃子的功勞。”
“對對對,我們都記得呢!”
村民們咧著嘴笑了起來,紛紛附和著大隊長的話。
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要記著陸一鳴的好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是真的很想立馬品嚐野豬肉的味道。
小孩子們盯著野豬的眼睛都在冒著綠光,時不時還吸溜著拼命往外冒的口水。
梁守業見村民們一個個吞嚥口水的模樣,嗤笑一聲,無奈搖頭,大手一揮,“來幾個壯勞力,把這野豬抬到曬穀場去!今晚咱們就殺豬分肉!”
“哦!!!”
“分肉嘍!!!”
“太好了!終於能開葷了!”
“鳴娃子真是好樣的!!!”
村民們一聽要分肉,頓時歡呼雀躍起來,一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。
幾個漢子興沖沖地上前,七手八腳地抬起野豬。
在這個缺吃少穿的年代,能分到幾斤肉,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!
眾人呼啦啦地跟著抬野豬的漢子們往曬穀場走,一個個腳步輕快,臉上都帶著期盼的笑容。
誰還記得甚麼曹癩子?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!
南酥故意落後幾步,目光落在被兩個社員抬著走的曹癩子身上。
她眨了眨眼睛,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“這是曹癩子?他這是咋了?”她隱藏住眼底的恨意,瞥了眼被敲暈過去,被村民胡亂套上衣服的曹癩子,輕聲問道,“他怎麼還得被人抬著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