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裡，楊康微微一怔。
阿茲特克？！
那不是美洲墨西哥嗎？！
過兒竟然打到美洲去了？！
他繼續看下去。
“洪武十三年二月，宋王繼續南下，入瑪雅之地。瑪雅諸城邦望風而降。”
“洪武十三年三月，宋王軍抵印加帝國邊境。印加皇帝瓦伊納·卡帕克遣使請降，願舉國歸附大明。”
楊康合上冊子，久久不語。
殿中群臣面面相覷，不知道陛下在想甚麼。
良久，楊康忽然笑了，“好。好一個過兒，不愧是朕的兒子，果然還沒有讓朕失望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灼灼：“傳朕旨意，召宋王楊過班師回朝。”
洪武十三年，八月初一。
北京城外，旌旗蔽日，鼓樂喧天。
楊康親自率文武百官，出城十里，迎接西征歸來的大軍。
遠方，煙塵滾滾。
先是一杆大旗出現在地平線上，旗上繡著一個巨大的“明”字。
接著，是第二杆，第三杆……無數杆旗幟，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最後，是黑壓壓的騎兵方陣，一眼望不到邊。
那是十萬孝明突擊隊。
五年過去了，他們依然精銳，依然殺氣騰騰。
只是，與五年前相比，這支隊伍中多了許多異域面孔。
有金髮碧眼的歐洲人，有鷹鼻深目的阿拉伯人，還有來自美洲的土著。
唯獨沒有非洲人，因為在大明，非洲人都只能是奴隸，不配當大明的兵。
此時此刻，各個人種穿著明軍的甲冑，騎著明軍的戰馬，持著明軍的兵器。
他們，都是大明的戰士。
大軍行至近前，緩緩停下。
一騎白馬，從陣中馳出。
馬上之人，正是楊過。
五年不見，他更成熟了，更穩重了，眉宇間多了幾分殺伐之氣，也多了幾分王者之威。
他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楊康面前，跪倒在地，重重叩首，“兒臣楊過，奉旨西征，歷時五載，轉戰萬里，征服歐、非、美三洲之地，收服大小國家百餘，今率軍凱旋，向父皇覆命！”
楊康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，眼中滿是欣慰。
五年。
五年的時間，這個孩子打下了一片比他更大的江山。
歐、非、美三洲之地，大小國家百餘。
這樣的功績，足以載入史冊，流傳千古。
“過兒。”楊康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做得很好。比朕想象中，還要好。”
楊過抬起頭，眼中含淚：“兒臣不負父皇重託。”
楊康伸手，扶起楊過，“很好，很好，很好啊，你有乃父之風。”
八月初九，奉天殿。
楊康端坐龍椅之上，楊過立於御階之下。
群臣分列兩側，肅然而立。
這是宋王正式參政的第一日。
楊康開口道：“過兒，朕閉關五年，朝中事務，朕也該跟你說說了。”
楊過躬身道：“請父皇明示。”
楊康緩緩道：“打天下易，守天下難。你打下的那些地方，歐、非、美三洲，與中原不同。人種不同，語言不同，信仰不同，習俗不同。如何治理，如何讓他們真正成為大明的子民，這才是你今後要面對的最大難題。”
楊過鄭重道：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兒臣在西征途中，便已開始著手此事。每下一地，必先安撫百姓，尊重當地習俗，任用當地官員，推廣漢語漢字，鼓勵通婚融合。兒臣以為，只有讓當地人真正接受大明，大明才能真正擁有那片土地。”
楊康微微頷首，目光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，“過兒，你說得不錯。治理之道，在於收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話鋒一轉，“但朕這五年閉關，悟出了一個道理——有些地方，不必等它們慢慢歸化。朕要親自去一趟。”
楊過一怔：“父皇要親自出徵？”
殿中群臣也是一愣。
楊康站起身，走下御階，負手立於殿中。
“大明的疆域，東至大海，西至歐羅巴，南至非洲，北至北海。但你們看看，這地圖上還有一處空缺——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東方。
“東海之外，有高麗，有日本。南洋之中，有呂宋、有暹羅、有緬甸、有真臘。這些地方，雖遠隔重洋，卻與我華夏淵源千年。高麗曾是我漢四郡之地，日本曾向我大隋大唐稱臣，南洋諸國，自古便與中原互通有無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灼灼：“朕要讓這些地方，也變成大明的疆土。讓那裡的百姓，也變成大明的子民。”
殿中一時寂靜。
郭靖出列道：“陛下，高麗、日本、南洋諸國，雖不及歐羅巴遠，但跨海作戰，糧草輜重轉運艱難。況且這些國家，各有其主，若貿然興兵……”
楊康擺擺手，笑道：“郭賢弟，你多慮了。朕不是去打仗，是去——收心。”
他看向楊過道：“過兒，你在歐羅巴、在非洲、在美洲，可曾遇到不戰而降的？！”
楊過點頭道：“有很多，那些地方，有的聽說大明威名，便主動請降。”
楊康笑道：“這就是了。朕要做的，就是讓那些還未歸附的地方，也聽說大明的威名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來：“高麗、日本，這些年與中原往來密切，對我大明虛實知之甚詳。若不親征，他們只會以為朕老了，不能動了。只有朕親自去，他們才會真正明白——大明，不可違逆。”
楊過還要再勸，楊康抬手止住，“朕意已決。過兒，你坐鎮朝中，處理政務。協助皇后監國，朕去去就回。”
洪武十三年九月初一，楊康親率二十萬孝明突擊隊，自登州（今山東蓬萊）渡海。
船隊浩浩蕩蕩，帆檣如林，綿延數十里。
這是大明立國以來，第一次跨海遠征。
九月初九，大明船隊抵達高麗西海岸。
高麗國王王?，聞大明皇帝親率大軍至，驚得幾乎從王座上跌下來。
“大……大明皇帝？洪武皇帝？楊康……他……他怎麼親自來了？！”
群臣面面相覷，無人敢答。
他們都是聽說過楊康的威名，那可是橫掃整個大陸的人皇。
幾乎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，他們甚至覺得楊康就是無所不能的神。
王?頹然坐回王座，喃喃道：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我們高麗要亡國了。”
權臣崔沆出列道：“大王，不如據城死守？我們高麗雖小，但山川險要，未必不能一戰……”
王?慘笑道：“一戰？你可知洪武皇帝是甚麼人？他十年之間，滅蒙古、平西夏、收吐蕃、定江南、橫掃西域、飲馬波斯灣、翻越高加索、直抵博斯普魯斯。他兒子楊過，七年之間，征服歐羅巴、非洲、美洲。這樣的人，這樣的父子，你告訴我——拿甚麼戰？”
權臣崔沆默然。
雖然他積極抗蒙，但是現在的大明帝國遠強於蒙古帝國，只怕高麗沒有勝算。
九月十二，楊康大軍兵臨開京城下。
王?在群臣的推動下，率文武百官，出城十里跪迎。
楊康端坐馬上，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高麗國王。
他四十來歲，面色蒼白，渾身顫抖。
“棒子王?。”楊康開口，“你可願歸順我們強盛的大明帝國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