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！”楊康微微頷首，看著楊過問道：“過兒，你在南海之濱待了七八年，武功有沒有甚麼長進？！”
楊過如實說道：“回父皇，兒臣的九陽神功已經大成，但是始終還沒有達到圓滿層次，其他的武功都得以圓滿，我還自創出了一套驚天浪濤掌。”
“是嗎？驚天浪濤掌？想必有些實力。”楊康對楊過的實力還是頗為認可，雖然楊過的九陽神功沒有‘圓滿’，他也可以理解。
畢竟九陽神功達到‘圓滿’層次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，當世也就只有斗酒神僧、楊康以及後世的張無忌。
強如張三丰的師父覺遠，也沒有達到‘圓滿’層次。
話說這九陽神功練到最後大關，必須熬過全身燥熱自焚之苦，得名師幫助指點或友人幫助。
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幾百個穴道，衝破全身上下數十處玄關，或如張無忌那般在乾坤一氣袋中的奇遇，才真正練成九陽神功。
而楊康則是天賦異稟，悟性逆天，順理成章的達到‘圓滿’層次。
如果沒有‘圓滿’，只是積存九陽內力，不會施展運用，內力便不會無窮無盡的迴圈自生，劇烈戰鬥後容易洩氣過度致死，如同覺遠大師的例子。
楊康倒是可以為楊過打通最後的大關，讓他九陽神功達到‘圓滿’層次。
畢竟他是九陽神功的祖師爺，即便是斗酒神僧本人對九陽神功的理解，可能也不及現在的楊康。
晚宴散去時，已是戌時三刻。
楊康起身，負手立於亭前，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沉入西山。
暮色四合，御花園中的燈火次第亮起，將湖面映得波光粼粼。
“過兒，你隨我來。”
楊過心中一凜，知道父親這是要考校自己的武功了。
他恭聲應是，跟隨著楊康穿過曲徑迴廊，來到一座獨立的院落前。
院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，上書“靜心閣”三字，筆力遒勁，正是楊康親筆。
“這是朕平日靜修之處，無人打擾。”楊康推門而入，“你九陽神功既已大成，卻未能圓滿，今夜便在這裡，朕助你打通最後關隘。”
楊過心中感動，跪地道：“多謝父皇。”
“起來。”
楊康抬手虛扶，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，“九陽神功練至最後，需得打通全身數百穴道，衝破數十處玄關。這一步兇險萬分，稍有不慎便是經脈俱焚。你可知其中厲害？”
楊過點頭道：“孩兒明白。這七年來，孩兒每日都能感到體內真氣充盈鼓盪，卻總有一層隔膜無法突破。有時運功過甚，便會全身燥熱如焚，需得跳入海水中浸泡半個時辰方能緩解。”
楊康微微頷首：“這便是九陽真氣積累已足，卻未能貫通周天、迴圈自生的徵兆。你那位雕叔雖通靈性，卻終究無法助你渡過此關。”
他示意楊過盤膝坐下，自己則坐在他身後。
“抱元守一，意守丹田。朕會以自身真氣為引，助你衝開玄關。過程會極為痛苦，你需得咬牙堅持。”
楊過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閉上雙眼。
下一刻，一股溫暖醇厚的真氣從背後湧入，如同春日暖陽，瞬間流遍四肢百骸。
楊過心中一震——這便是父親的功力嗎？醇厚如酒，浩瀚如海，卻又溫潤如玉，沒有半點鋒芒。
“凝神。”
楊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楊過連忙收斂心神，引導著這股外來真氣與自身的九陽真氣相融。
兩股真氣剛一接觸，楊過體內的九陽真氣便如同遇到了同類，歡欣雀躍地迎了上去。楊康心中瞭然——這九陽神功果然是天下內功之宗，同源相吸，倒是省去了許多磨合的功夫。
“開始了。”
楊康話音一落，那股醇厚真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，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，直刺向楊過任脈第一處閉阻的穴道——璇璣穴。
“轟——！”
楊過只覺得胸口如遭重錘，一股劇痛猛然炸開。
他咬緊牙關，額頭瞬間沁出冷汗。
那處穴道在楊康真氣的衝擊下，微微鬆動，卻並未完全貫通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股真氣接踵而至，比方才更加渾厚。
璇璣穴轟然洞開，積蓄多年的九陽真氣如同開閘的洪水，洶湧而出，沿著經脈奔流而下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接下來是華蓋穴、紫宮穴、玉堂穴……
一處又一處穴道被強行衝開，楊過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汗水浸透了衣衫，又在真氣的高溫下蒸騰成霧氣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痛苦。
難以言喻的痛苦。
彷彿有無數柄小刀在體內切割，又彷彿整個人被投入熔爐之中反覆煅燒。
楊過咬緊牙關，牙齦都滲出血來，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楊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。
這孩子，比他想象的更能忍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一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三個時辰。
當衝開最後一處玄關——百會穴時，楊過只覺得腦中“轟”的一聲巨響，彷彿天地都在這一刻炸裂開來。
然後，一切都安靜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感從頭頂灌入，瞬間流遍全身。
方才的燥熱與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與安寧。
楊過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，彷彿隨時都能乘風而起。
體內的真氣不再如先前那般洶湧狂暴，而是變得溫馴聽話，隨著心意流轉。
更奇妙的是，真氣每運轉一周天，便會壯大一分，週而復始，生生不息。
這便是……圓滿層次的九陽神功麼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