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看著跪地不起的宋理宗,嘴角邊流露出一抹不屑之色,緩緩開口道:
“趙昀,你可知罪?!”
宋理宗伏地不起:“罪人……知罪。”
楊康嘲諷的問道:“你有甚麼罪?!”
宋理宗張了張嘴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他作為皇帝,發動‘端平入洛’,致使南宋損失慘重,數萬精兵死於戰火。
投入的大量物資付諸流水,南宋國力受到嚴重的削弱。
更重要的是,“端平入洛”使蒙古找到了進攻南宋的藉口,宋蒙戰爭自此全面爆發。
朝野上下對於出兵河南的失敗及由此帶來的嚴重後果議論紛紛。
而對這種局面,宋理宗也不得不下罪己詔,檢討自己的過失,以安定人心。
後來宋理宗更是厭倦朝政,追逐聲色,先是聽任丁大全、馬天驥、董宋臣亂政,後來又把朝政交給賈似道。
導致南宋走向末路。
楊康看著宋理宗,替宋理宗說道:
“你登基幾十年,可曾有一天真正想過天下百姓?你在臨安醉生夢死的時候,襄陽的將士在餓肚子守城;你聽信賈似道讒言的時候,江南的百姓在賣兒鬻女;你派杜範來跟朕稱兄道弟的時候,可曾想過,這兄弟之國,你配嗎?!”
每一個字,都像刀子一樣,扎進宋理宗的心裡。
他伏在地上,老淚縱橫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楊康翻身下馬,走到他面前,從他手中取過那方玉璽。
那是傳國玉璽的仿製品——北宋的傳國玉璽,早就在靖康之變時被金人掠走,不知所蹤。
但這一方,也代表了南宋一百多年的國祚。
楊康將玉璽交給身後的呂文煥,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宋理宗:
“趙昀,看在你我同為漢人的份上,朕不殺你。朕封你為歸命侯,遷居北京,給你一座宅子,讓你安度餘生。但你要記住——從今往後,這天下,只有一個皇帝,便是朕,大明皇帝。”
宋理宗聞言,大喜過望,叩首道:“罪人趙昀……謝陛下不殺之恩。”
自古以來,上一個朝代滅亡,皇帝、皇后都會很悲慘。
他沒想到楊康會如此大度。
至於宋理宗的幾個後宮,楊康卻沒有看在眼裡。
甚麼謝道清、賈貴妃、閻貴妃都沒一個好東西。
六月初三,楊康在臨安皇城舉行受降大典。
南宋文武百官,跪滿大殿。
賈似道被五花大綁,押在最後。
楊康看著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奸相,眼中滿是厭惡:
“賈似道,你可知罪?!”
賈似道渾身顫抖,連連叩首:“臣……臣知罪!求陛下饒命!求陛下饒命!”
楊康冷笑一聲:“饒你?你這個蟋蟀宰相,你剋扣軍餉的時候,可曾想過饒了那些餓死的將士?你貪贓枉法的時候,可曾想過饒了那些被逼得賣兒鬻女的百姓?你勾結蒙古的時候,可曾想過饒了這江南的千萬生靈?!”
他一揮手:“押下去,擇日在午門外明正典刑!”
賈似道癱軟在地,被拖了出去。
六月初五,楊康在臨安下詔:
廢南宋年號,改元洪武五年。
江南全境,歸入大明版圖。
免除江南百姓三年賦稅。
開倉放糧,賑濟饑民。
罷黜一切貪官汙吏,重新丈量土地,均分無主之田。
開放科舉,無論江南江北,皆可應試。
訊息傳開,江南百姓奔走相告。
西湖邊,一個老儒生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:“終於……終於統一了……”
六月初八,楊康在臨安召見江南士紳。
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,顫巍巍跪在最前面。
楊康認得他,是朱熹的嫡傳弟子,江南大儒饒魯。
楊康看著饒魯說道,“朕聽說,你曾經上書勸諫趙昀,要他勤政愛民,卻被賈似道打壓,差點丟了性命?!”
饒魯老淚縱橫:“陛下……還記得老臣這點小事?”
楊康看著他,目光誠懇:“不錯,不過朕不是趙昀。朕不需要有人歌功頌德。朕需要有人告訴朕,朕哪裡做得不夠好,哪裡還需要改進。你願意嗎?”
饒魯渾身一震,再次跪倒:“老臣……願為陛下效死!”
楊康淡然一笑,收復人心這一套。
他還是玩的比較溜。
……
隨後,楊康留彭義斌鎮守臨安,自率大軍前往建康。
臨安這個地方,不適合做首都。
自古以來,只有首都在北方的國家,才能安穩長久。
這一日。
臨安百姓,夾道相送,跪滿十里長街。
有老者高舉著“洪武皇帝萬歲”的牌位,泣不成聲。
有婦人抱著孩子,讓孩子衝著楊康的方向磕頭。
有讀書人跪在地上,高聲誦讀著楊康的“免賦詔書”。
楊康在馬上,望著這一幕幕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他想起在西寧城外,那個叫班竹兒的年輕藏人。
他想起在邏些城門口,八思巴跪迎的身影。
他想起在碎葉城,那塊“大明西境,漢唐故土”的石碑。
如今,他又多了臨安。
又多了這江南的百萬百姓。
郭靖策馬趕上,輕聲道:“大哥,在想甚麼?!”
楊康輕聲道:“在想,這些百姓,要的其實很簡單。他們只是想過個好日子,吃口飽飯,不被欺負。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事,幾百年了,從來沒有人給他們,特別是在五代十國,各地軍閥拿老百姓當糧食,真是個人吃人的世道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郭靖:“郭賢弟,咱們得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。”
郭靖重重點頭:“是,大哥。”
洪武五年六月廿一,楊康大軍抵達金陵(建康),召集諸將議事。
御帳之中,輿圖鋪展,長江以南的大片土地尚有許多空白。
雖然南宋覆滅了,但是其他城池仍然還有各地的守將手中,還得收復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