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後。
程英、陸無雙總算是明白楊康為甚麼這麼多紅顏知己了。
畢竟,一個女人可擋不住他啊?!
還得多些姐妹分擔火力才行。
清晨。
辰時剛過,呂文煥大帥府上的親兵便來到楊府門前,恭恭敬敬的請楊康前往帥府赴宴。
楊康本來不想給呂文煥面子,但是拗不過母親,說去喝一場酒也不算甚麼。
畢竟呂文煥也是襄陽的一把手、父母官。
楊康略作整理,一身白色長衫,不佩刀劍,隻身前往。
甫一出門,便見長街兩側早有百姓聚集,見楊康露面,歡呼聲驟起,如浪濤般層層湧來。
“楊大俠!”
“楊大俠!”
“楊大俠,求您留在襄陽城吧!”
“楊大俠,求您為我們主持大局吧!”
“楊大俠,沒有你在襄陽,我們怎麼活啊?”
“聽說現在生活在北方的老百姓豐衣足食,比起我們這強多了。”
“北方在楊大俠的治理之下,已經遠勝我們南方了。”
“我曾去過一趟中都,現在比臨安還要繁華。”
“我就說我的妻子怎麼老想著去中都,我當時還很納悶的問她,中都到底有誰在啊!”
楊康聽到周圍老百姓議論紛紛,只是淡然一笑,步履從容,在無數崇敬的目光中走向帥府。
帥府正廳已經佈置妥當,雖然是在戰時,但今日宴席仍顯豐盛。
呂文煥一身戎裝,親自在門前相迎,見楊康到來,疾步上前,抱拳深深一揖:“楊大俠!快請上座!”
態度之恭謹,猶如面對朝中宰輔。
廳內,江南六怪、張翠蓮、郭媛皆已等候。
郭靖因為重傷,沒有參與這場酒宴。
見楊康入內,眾人齊齊起身。
柯鎮惡雖然目不能視,但也由韓寶駒攙扶著,面向楊康方向,顫聲道:“楊大俠!”
“諸位有禮了!”楊康微微頷首,在主賓位落座,呂文煥親自執壺斟酒。
酒過三巡,呂文煥舉杯起身,面向眾人,聲音洪亮中帶著激動:“諸位!今日設此薄宴,一為慶賀昨日大捷,二為拜謝楊大俠力挽狂瀾,救郭大俠於萬軍之中,更震懾敵膽,揚我國威!這一杯,敬楊大俠!”
眾人一同舉杯,目光齊聚楊康。
郭媛眼圈微紅,端著酒杯的手有些發顫。
她聲音清脆卻帶著哽咽:“楊伯伯,謝謝你這次又救了我爹爹……以前……以前是媛兒不懂事。”
說罷,仰頭將酒飲盡,卻被辣得輕咳起來。
以前她曾因為楊康相貌年輕,看上去跟她相差無幾,配不上做她爹爹的大哥,但是如今,才是對楊康心服口服。
同時,她心中不知不覺中。
對楊康竟然燃起一絲禁忌之戀。
伯伯與侄女?!
不行!不行!太變態了!
郭媛啊郭媛,怎麼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呢?!
可是!
美女愛英雄,誰又能控制自己的內心深處的想法呢?!
張翠蓮輕撫女兒後背,亦是眼含熱淚,起身福了一福:“楊大哥對我們郭家恩同再造,沒有楊大哥,就沒有我們郭家的今天。”
朱聰代表江南六怪站了起來,這位素來機變百出的妙手書生。
此刻卻顯得詞窮,他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是深深一揖到底:
“楊大俠,往日……往日種種,是我等老糊塗,有眼無珠。今日方知,甚麼是真正的為國為民、俠之大者。大恩不言謝,日後但有所命,江南六怪……萬死不辭!”
儘管以前他們江南六怪心向大宋。
但如今不知不覺中,已經接受起了楊康。
楊康喝了口酒,淡然道:“諸位前輩不必如此,往日之事,我早已經不在意。郭靖賢弟與我是兄弟,救他也是分內之事。如今大敵當前,襄陽危殆,正需我等漢人同胞同心協力,過去的芥蒂,就讓它隨風散了吧。”
他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自有一番恢弘氣度。
呂文煥擊節讚歎:“好!好一個‘同心協力’!楊大俠不僅武功通神,胸襟氣度更是令人折服!有楊大俠在,襄陽必定固若金湯,蒙古韃子何足道哉!”
席間氣氛愈加熱烈。
呂文煥說起昨日戰報細節,探馬如何回報楊康於萬軍之中縱橫捭闔,如何劍斬大旗,如何飄然而去,蒙古軍如何膽寒不敢追擊……
說得眉飛色舞,彷彿親眼所見。
眾人聽得心馳神往,看向楊康的目光更是充滿了近乎神話的崇拜。
郭媛忍不住問道:“楊叔叔,你……你真的一個人打敗了那麼多高手,還……還在幾十萬大軍面前來去自如嗎?!”
少女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極度的仰慕。
楊康淡淡一笑,夾了一箸菜,語氣尋常:
“蒙古騎兵不過是些土雞瓦狗,仗著人多罷了。武道一途,到了一定的高處,人數多寡,並無太大意義。”
他說的輕巧,但聽在眾人耳中,卻不啻驚雷。
數十萬大軍,在他口中只是“仗著人多”,金輪法王等絕頂高手,竟是“土雞瓦狗”。
要知道金輪法王可是能吊打郭靖的絕頂高手。
這話如果是旁人說,自是狂妄無比。
但從昨日剛締造了神話的楊康口中說出,卻只讓人覺得理所當然,深不可測。
呂文煥此刻內心對楊康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,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。
他親身跟蒙古帝國鬥了好幾年,知道蒙古騎兵的強大。
這麼說吧,即便是他帶十萬人,只怕也敵不過八百蒙古鐵騎。
一名蒙古鐵騎便能輕鬆斬殺幾十名宋兵。
這就是兩者的實力差距,猶如天塹。
所以宋國面對蒙古帝國的進攻,只能龜縮城中,想方設法的耗盡對方糧餉,安能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