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脫不花看得肝膽俱裂,他征戰半生,何曾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功夫?!
這已非人力所能及,簡直是妖法!
他咬緊牙關,嘶聲吼道:“騎兵!重甲騎兵衝鋒!踩死他!”
戰鼓擂動,大地震顫。
黑壓壓的重甲鐵騎從軍陣兩翼湧出,如同兩道鋼鐵洪流,馬蹄踏碎砂石,長矛如林,直指中央那一襲白衫。
這些騎兵人馬皆披厚重鐵甲,衝鋒之勢宛若山崩,正是蒙古橫掃歐亞的精銳。
楊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,那是見獵心喜的光芒,“來的好,本王倒是要看看,曾經橫掃整個歐亞大陸的蒙古鐵騎竟然有多麼厲害?!”
他非但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鋼鐵洪流踏前一步,左腳微微後撤,沉腰坐馬,右掌緩緩收於腰際。
一股磅礴無匹的內力自丹田升起。
循著經脈奔湧,周身空氣都彷彿因此凝滯、扭曲。
“看招!”他清嘯一聲,聲震四野,壓過了千軍萬馬的奔騰之聲。
收於腰際的右掌猛然推出!
“降龍十八掌——亢龍有悔!”
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取巧的變幻,只有最純粹、最霸道的力量!
掌力離體,竟隱隱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龍形氣勁,‘昂’的一聲,發出低沉龍吟,正面撞向衝鋒而來的鐵騎洪流!
“轟——!!!”
首當其衝的幾十騎,連人帶馬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銅牆,瞬間人仰馬翻!
沉重的鐵甲在沛然莫御的掌力面前脆弱如紙,戰馬悲鳴,騎士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。
淡金龍形氣勁去勢不止,在密集的騎兵陣中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,所過之處,人馬皆碎!
但這僅僅是開始。
楊康雙掌連環拍出,一招接一招的降龍掌力澎湃洶湧,使用出了賽亞人王子戰法。
“飛龍在天”掌力斜衝而上,將數名騎兵連人帶馬掀飛半空;
“見龍在田”掌力貼地而行,掃斷一片馬腿,引得陣型大亂;
“鴻漸於陸”掌力飄忽難測,專尋鐵甲縫隙,中者內臟震碎而外甲無損……
他身形在千軍萬馬中閃轉騰挪,時而如游龍驚鴻,時而如猛虎入羊群。
掌力所至,便是人仰馬翻,血雨紛飛。
重甲騎兵引以為傲的衝勢和防禦,在他面前成了笑話。
更可怕的是,他竟似不知疲倦,掌力一波強過一波,彷彿體內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。
“八嘎呀路!”脫脫不花看得目眥欲裂,這些蒙古鐵騎都是忽必烈親軍精銳。
每一個都是百戰餘生,裝備耗費巨大,如今卻像麥子一樣被成片收割。
他抽出彎刀,聲嘶力竭:“全軍壓上!耗死他!他內力總有耗盡的時候!”
更多的步兵挺著長矛刀盾,從四面八方湧來,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箭雨依舊間歇落下,卻根本近不了楊康周身五尺,便被護體真氣或掌風掃落。
楊康長笑聲中,招式再變。
他不再侷限於降龍掌,雙手或爪或指,或拳或掌,各派絕學信手拈來。
左手一記少林絕技拍碎盾牌,右手便是一招桃花島“劈空掌”隔空斃敵;
足下踏著天罡北斗步,在槍林刀山中閒庭信步,偶爾一指“一陽指”點出,必有數名軍官或弓箭手應聲倒下。
他彷彿化身武學寶庫,又像是戰場上的死神,優雅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。
蒙古軍士雖然悍勇,但面對這種完全超出理解的敵人,士氣開始無可避免地滑落。
前排計程車兵面露恐懼,衝鋒的腳步開始遲疑,後面的人又被推搡向前,陣型逐漸混亂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脫脫不花眼見大軍有崩潰之兆,急怒攻心,竟親自策馬,揮舞彎刀衝向楊康,“隨我殺!”
“將軍,來人太猛了,我們撤退吧!”一名副官打起了退堂鼓。
“混蛋!我們幾十萬人,對方只有一個人,優勢在我,你叫我撤退?隨我衝鋒……”
脫脫不花身邊親衛見狀,沒有辦法,也嚎叫著跟上,做最後的衝鋒。
楊康抬眼望去,見那萬夫長衝來,眼中寒光一閃。
來得正好!
他身形陡然加速,如一道白虹貫日,直衝脫脫不花!
所過之處,蒙古兵士如波開浪裂,無人能擋其鋒!
脫脫不花見楊康來得如此之快,大驚失色,慌忙揮刀劈砍。
他這一刀勢大力沉,在蒙古軍中也是有名的勇將。
然而楊康只是伸出兩指,輕輕一夾。
“叮”的一聲,那百鍊精鋼的彎刀竟被他兩指夾住,紋絲不動!
脫脫不花拼命回奪,彎刀卻如生根一般,紋絲不動。
他駭然抬頭,正對上楊康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。
“勇氣可嘉,可惜——實力不足!”
楊康話音未落,左手一掌拍出,正中脫脫不花胸口。
“噗!”
脫脫不花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撞翻十餘名親兵,摔在地上時已是胸骨盡碎,氣絕身亡。
主將一死,蒙古軍陣頓時大亂。
楊康長嘯一聲,聲震四野:“還有誰來送死?!”
這一聲長嘯,蘊含無上內力,震得方圓百丈內的蒙古兵士耳膜嗡嗡作響,不少人心神俱震,兵器都拿不穩了。
數十萬大軍,竟無一人敢上前!
楊康負手而立,站在屍山血海之中,白衣如雪,纖塵不染。
陽光灑在他身上,彷彿鍍上一層光輝。
他目光掃過黑壓壓的蒙古大軍,眼神淡漠,如視螻蟻。
這一刻,他彷彿不再是凡人,而是降臨世間的戰神。
一人,震懾數十萬大軍!
蒙古兵士們面面相覷,不少人已心生怯意。
他們雖然是百戰精銳,但何曾見過這等人物?!
六大高手頃刻斃命,萬夫長一招即死,數千鐵騎如割草般倒下……
這哪裡是人?!
分明是鬼神!
楊康見無人敢上,微微一笑,轉身緩步而行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從容不迫。
所過之處,蒙古兵士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,讓出一條通道。
數十萬大軍,竟眼睜睜看著他從容離去,無一人敢攔!
走出百丈,楊康忽然停步,回身望向蒙古大營。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抬起右手。
“今日本王一個人大發慈悲,留爾等幾十萬大軍一條狗命,回去告訴忽必烈——”
楊康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漢家山河,非爾等蠻夷可覬覦。如果再敢犯境,本王必將親率北方鐵騎,踏平漠北,讓蒙古草原永無寧日!”
話音一落,他右手凌空一劃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無形勁氣破空而出,劃過數百丈距離,正中蒙古中軍大旗!
“咔嚓”一聲,那杆高達三丈的大旗應聲而斷,轟然倒地!
全場死寂。
蒙古兵士們看著那倒下的中軍大旗,再看看那白衣如雪的身影,心中寒意更盛。
楊康不再多言,轉身緩步而去。
這一次,他不再步行,而是身形漸漸模糊,化作一道白影,猶如鬼魅般消失在戰場上。
直到那道白影完全消失,蒙古大軍才如夢初醒。
“追……還是追不追?!”
一名千夫長顫聲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