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對蒙古人的嘲諷和百姓的絕望視若無睹,只是淡淡道:
“光天化日,屠戮無辜百姓,你們蒙古人,還真是野蠻成性,有本公子在此,你們註定不會成功。”
百夫長笑容一收,眼中兇光閃爍,喝道:
“你說甚麼?你以為你們宋人是甚麼好東西嗎?打不過我們蒙古人,猶如烏龜般龜縮在城頭上,只會逞口舌之快,哼哼,我們大蒙古帝國一定會橫掃弱宋,叫你們這些低賤的宋人給我們蒙古人當奴隸!”
話音落下,他猛地一揮手,“去幾個人,把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剁了,可千萬別傷了他旁邊的兩個美人!”
立刻便有五六個兇悍的蒙古兵,揮舞著彎刀,嚎叫著朝楊康衝來。
他們久經戰陣,配合默契,幾把彎刀分取楊康上中下三路,刀風呼嘯,狠辣無比。
“啊?!”
百姓中有人不忍再看這血腥的場景,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卻讓所有人,無論是蒙古兵還是中原百姓,都瞪大了眼睛,彷彿看見了鬼神。
面對疾撲而來的刀光,楊康身形未動,只是右手袍袖看似隨意的一拂,“愚蠢的東西,明年的今日就是爾等的祭日!”
“唰——!”
原地似乎颳起狂風,一股無形卻磅礴如海潮的勁氣轟然湧出!
那幾名衝在最前面的蒙古兵,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銅牆,慘叫都未及發出,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,口中鮮血狂噴,手中彎刀寸寸斷裂,人尚在半空,便已筋骨盡碎,落地時已成幾灘軟泥,已經是活不成了。
靜!
死一般的寂靜!
所有的獰笑、哭喊、呵斥,在這一刻全都凍結了。
百夫長臉上的肌肉僵硬,眼神從兇狠轉為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其餘的蒙古兵也全都愣在原地,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。
那些百姓更是張大了嘴,呆若木雞。
這白衣少年?!
是神仙下凡嗎?!
怎麼就揮了揮手,這幾名兇猛的蒙古人就領盒飯了?!
楊康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緩步向前走去,步履從容,踏過染血的草地,白衣依舊纖塵不染。
“妖……妖怪!”
一個蒙古兵終於承受不住這詭異的壓力,失聲尖叫起來。
“放箭!放箭!快放箭射死他!” 百夫長回過神來,聲嘶力竭的大吼。
他意識到,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,恐怕是遇到了傳說中的中原絕頂高手!
外圍的弓箭手慌忙張弓搭箭,一時間箭矢如飛蝗般攢射向楊康,破空之聲淒厲。
“弓箭對本公子來說沒甚麼用,除非你他孃的有原子彈。”楊康淡然一笑,腳步不停,面對激射而來的箭雨,他甚至沒有抬眼去看。
周身五尺之內,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氣牆,那些力道足以穿甲的箭矢射到近前,便紛紛凝滯、扭曲,然後無力的墜落在地,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,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一片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百夫長魂飛魄散,拔轉馬頭就逃。
“現在還想走?太晚了!”
楊康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。
他身影一晃,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彷彿有數道白衣身影同時出現在蒙古兵陣中。
下一刻,慘叫聲四起!
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只聽得“咔嚓”、“噗嗤”的骨碎肉裂之聲連綿不絕,伴隨著蒙古兵臨死前的短促慘嚎。
掌影翻飛,指風凌厲,每一次出手,必有好幾名蒙古兵倒地斃命。
或是胸口凹陷,或是咽喉洞穿,或是頭顱扭曲……死狀各異,卻皆是一擊致命,毫無拖沓。
他身法如鬼似魅,在人群中穿梭,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,血流成河。
那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蒙古精兵,此刻在他面前如同紙糊泥塑般不堪一擊。
有人揮刀砍去,刀鋒卻莫名其妙的砍中了同伴;
有人挺矛直刺,長矛卻倒轉回來插入了自己的胸膛。
乾坤大挪移、斗轉星移的神妙,配合混元無極功的磅礴內力,讓這場單方面的屠殺顯得詭異而高效。
不過片刻功夫,方才還氣焰囂張的百餘名蒙古騎兵,已經全部變成了地上姿態各異的屍體。
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,令人作嘔。
唯有那百夫長,因為騎馬在外圍,見機最早,已經策馬奔出十餘丈外,正沒命的鞭打馬匹,恨不得插翅而飛。
楊康瞥了一眼那倉皇逃竄的背影,隨手從地上踢起一把蒙古彎刀,“殺了人還想跑?死吧!”
刀身沾血,被他腳尖一挑,化作一道淒厲的烏光,撕裂空氣,發出尖銳的嘯鳴,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追射而去。
“噗——!”
一聲悶響,彎刀精準無比的從百夫長後心貫入,前胸透出。
“啊!”他痛苦的慘叫一聲,從馬背上栽落,抽搐兩下,便不再動彈。
那馬受驚,長嘶一聲,狂奔而去,消失在荒野中。
這一腳踢的很精準,如果讓楊康去二十一世紀踢足球,那麼國足也算是有救了。
只可惜,高俅、楊康都距離二十一世紀甚遠。
剎那間,一切重歸寂靜,唯有秋風掠過樹梢,發出嗚嗚的聲響,彷彿在哀悼這片土地剛剛承受的殺戮。
倖存的百姓們呆呆的看著滿地蒙古兵的屍體,又看看那卓立場中、白衣勝雪、纖塵不染的俊美公子,恍如夢中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:
“神仙!神仙下凡救我們了!”
“多謝神仙救命之恩啊!”
“恩公!請受小老兒一拜!”
“恩公!你還要老婆不要?”
“……”
眾人紛紛醒悟,全都跪了下來,感激涕零,劫後餘生的激動讓他們語無倫次。
楊康淡然一笑,抬手虛扶,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內力湧出,將跪倒的眾人輕輕托起。
“蒙古人肆虐,殘害我漢人同胞,但凡有血性者,都不會坐視不理,你們速速離開此地,向北去,明教義軍治下或可安身。”
百姓們聞言,更是感激。
那領頭的老漢顫聲道:“敢問恩公高姓大名?我等回去,定當日日夜夜為恩公祈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