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霍都剛踏下第一級臺階,‘唰’的一聲,眼前白影一閃。
楊康已經如鬼魅般立在了樓梯轉彎處的欄杆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霍都如墜冰窟,“既然來了,就留下吧!”
“我跟你拼了!”
霍都肝膽俱裂,知道已經沒有退路,狂吼一聲,摺扇猛揮,扇骨中竟射出三枚喂毒的烏黑鋼針,直取楊康面門、咽喉、胸口!
同時他拼盡全力,雙掌齊出,用的是金輪法王所傳的“狂風迅雷功”,掌風呼嘯,勢若瘋虎,做最後一搏!
楊康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“不知死活。”
也不見他如何動作,那三枚毒針在距離他身前五尺處,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,驟然停頓,隨後“叮叮叮”三聲輕響,竟然原路倒射而回,速度比來時更快!
霍都駭然欲躲,卻哪裡來得及?!
三針分別已經沒入他的右腿、左肩和右肋。
劇痛傳來,他掌勢頓時潰散。
“嘿嘿。”楊康森然一笑,已經從欄杆上飄然落下,無聲無息的站在了霍都面前。
他伸出右手,食中二指併攏,‘嗤’的一聲,在霍都眉心輕輕一點。
霍都渾身劇震,眼中光彩瞬間黯淡下去,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。
他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甚麼,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,身體軟軟地順著樓梯滾了下去,一直滾到一樓大堂,再無動靜。
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。
酒樓二樓,一片死寂。
五名蒙古武士和霍都王子,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。
一流高手霍都就此隕落。
楊康緩緩收手,氣息如常,白衣勝雪,點塵不染,彷彿剛才那雷霆般的殺戮與他毫無關係。
他走回桌邊,端起那杯尚未涼透的茶水,輕啜一口,春風愜意。
酒樓中靜了片刻,隨即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與讚歎之聲。
許多食客方才大氣不敢出,此刻方知親眼目睹了當今武林第一人舉手擊殺蒙古人的風采。
郭媛此刻已經撲倒在母親懷裡,張翠蓮緊緊抱住女兒,連聲安慰:“沒事了,沒事了,媛兒……”
郭媛劫後餘生,終於忍不住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哭了一陣後,擦著眼淚對楊康道:“謝謝楊伯伯救命之恩,大恩大德,無以為報!”
楊康微微一笑,對張翠蓮道:“郭夫人,此地不宜久留,你們還是儘快返回張家莊,與郭賢弟會合比較好。”
張翠蓮點點頭,滿臉感激道:“大哥,今日又多虧你了,大恩不言謝。”
楊康擺擺手:“舉手之勞罷了,這天下不太平,孩子還是帶在身邊的好。”
張翠蓮點點頭:“我明白,謝謝楊大哥,大哥保重。”
楊康不再多言,對程英、陸無雙示意。
三人結算了酒錢,下樓牽馬,快速離去。
張翠蓮、郭媛、武氏兄弟目送三人背影消失在鎮口,心中思緒翻騰。
她緊了緊女兒的手,對武氏兄弟道:
“我們趕緊回去,將今日之事告知你們師父,以後……我們必須得更謹慎了,如果不是你們楊伯伯在此,今日我們都凶多吉少了。”
武敦儒、武修文兄弟親眼目睹方才神鬼莫測的一幕。
早已經對楊康敬若天神,此時聞言只是呆呆點頭。
郭媛亦是無法自拔,楊康方才出手的場景歷歷在目。
太帥辣!
如果,他不是我楊伯伯該多好?!
郭媛啊郭媛啊,你想甚麼呢?!
楊伯伯可是爹爹的結拜大哥,我們是不可能的……
而經此一事,張翠蓮也越發深切感受到,在這亂世之中,想要僅憑一個腐朽不堪的南宋朝廷,怕是連至親骨肉都難保全。
楊康所描繪的那個“為漢家百姓開太平”的願景。
或許……真的才是未來的希望所在。
此時,她的心竟然更偏向楊康的明教義軍。
……
長街之外,楊康三人已策馬出鎮。
陸無雙忍不住興奮道:“楊大哥!你剛才那是甚麼功夫?我都沒看清你怎麼出手的,那些人就倒了!”
程英眼神中也滿是欽佩之色。
楊康淡然道:“這就是玉女心經的武功,只要你們倆能練到極致,也能輕鬆秒殺霍都。”
他這話倒也沒有說謊,玉女心經練到極致,就是林朝英的水平,而林朝英不亞於五絕。
甚至能跟王重陽一較高下。
程英、陸無雙聞言,眼眸一閃。
她們本就對楊康極為敬仰,如今親眼見到玉女心經修煉到高深境界竟有如此威力,心中更是嚮往。
陸無雙急切道:“楊大哥,那我們甚麼時候開始修煉?我已經等不及了!”
程英雖然矜持些,但也期待的看著楊康。
楊康抬頭看了看天色,又打量四周環境,見前方山腳下隱約有幾間屋舍,便道:“既然你們等不及了,那我們就現在就來修煉吧,前方似有廢棄屋舍,正好用來修煉。”
三人催馬前行,不多時來到山腳處。
果見一座農家小院,院牆半塌,屋舍破敗。
房頂都是真空,院中雜草叢生,顯然久無人居。
楊康下馬檢視一番,點頭道:“此地僻靜,無人打擾,正是修煉的好地方。”
他讓程英、陸無雙將馬匹拴在院外樹蔭下,自己則步入正屋。
屋內積塵頗厚,但桌椅床榻尚在,只是蒙了厚厚一層灰。
楊康袍袖一揮,一股柔和的勁風掃過,屋中塵埃頓時被卷出窗外,霎時乾淨了許多。
“修煉玉女心經必須得空曠無人之處,這裡正合適。”
楊康在屋內唯一一張完好的木床上盤膝坐下,對陸無雙道:
“雙兒,我先跟你表姐修煉,你來為我們護法,晚上你又來修煉,英兒為我們護法,如何?!”
程英、陸無雙聞言,俏臉通紅。
她們知道修煉玉女心經得那樣。
但她們沒有理由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