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看著天鳴,點了點頭,微笑道:
“我們是很久不見啦,你師父苦乘大師了?!”
天鳴大師雙手合十,滿臉悲痛道:“師父在五年前已經仙逝了,現在由小僧接任少林寺方丈之位。”
“原來如此,還請大師節哀順變!”
楊康點了點頭,直奔主題道:“天鳴大師,在下今日來訪,是為了歸還當年在下替母親在貴寺求取的《楞伽經》。”
天鳴方丈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,微笑道:
“《楞伽經》乃是我們少林寺的至寶,施主能將其完璧歸趙,實乃功德無量之舉,阿彌陀佛。”
楊康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黃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經書,說道:
“當年家母夜不能寐,噩夢纏身,有高人指點,需以此經佛法化解戾氣,在下得經後,日夜誦讀,頑疾果真痊癒,如今家母康健,在下以為,此經與其藏於家中,不如回歸祖庭,普濟眾生,故特奉還於此。”
天鳴方丈雙手接過經書,入手沉重,開啟一看,只見經書儲存完好,檀香隱隱,不禁面露讚歎之色:
“善哉,善哉,楊施主孝心可嘉,此舉更是護持了佛門法寶,貧僧代少林寺上下,謝過楊施主與令堂大人了。”
說罷,他再次合十行禮,“楊施主,不妨進寺中喝杯茶水?!”
楊康擺了擺手,“不必了,天鳴大師,在下此番前來,還想見識一下少林派七十二絕技,還望大師不吝賜教。”
“阿彌陀佛!”
天鳴搖了搖頭,雙手合十道:“楊施主位列天下五絕之首的‘中人皇’,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,我們少林寺無一人是你的對手。”
楊康笑道:“大師太過謙遜了,自古天下武功出少林,少林七十二絕技只學一門便足以成為當世一流高手,又何必妄自菲薄?想當年的玄慈大師、玄澄大師何等厲害?而且我們是比武切磋,點到為止即可,還望大師不要掃了在下的雅興。”
天鳴聞言,嘴角微微抽搐。
這玄慈雖然很強,但是可以說是少林寺方丈的敗類。
他娶妻生子,是名副其實的偽君子。
“既然‘中人皇’閣下如此有雅興,小僧願意奉陪。”
就在此時,一名身披大紅袈裟的中年和尚走了出來,雙手合十道。
“楊施主,這位是小僧的師弟,無心禪師,精通龍爪手,還望施主手下留情。”天鳴轉頭看了眼這中年僧人,雙手合十的向楊康介紹道。
“無心大師?!”
楊康負手而立,嘴角噙著一抹從容的笑意,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無心大師,“還請賜教!”
話音未落,無心大師動了。
他身形驟然拔高,腳尖猛地一點地面,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大雕,凌空撲下。
右手五指成爪,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芒,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上乘功夫——龍爪手。
這一招“捕風式”,勢大力沉,爪風呼嘯,直奔楊康的胸口抓去。
楊康面色不改,腳下紋絲未動,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晃動分毫。
就在利爪即將觸體的瞬間,他左手看似隨意的輕輕向上一託,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。
“好一個龍爪手!”
楊康莞爾一笑,右手食指順勢點出。
“嗤!”
一聲輕響,無心大師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龍爪,竟被楊康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化解了攻勢。
無心大師面色微變,怒吼一聲,緊接著使出了連環攻勢。
第二式“捉影式”,他反手一抓,陰毒刁鑽;
第三式“撫琴式”,五指翻飛,如狂風暴雨般襲向楊康周身大穴;
第四式“鼓瑟式”,更是凝聚全身功力,大喝一聲,爪勁暴漲,隱隱有破空之聲。
這三十六招龍爪手,乃是少林寺千錘百煉的精華,招招狠辣,攻敵必救。
然而,楊康卻像是一個耐心的老師傅在教導孩童一般。
面對漫天爪影,他不退反進,身形如同風中楊柳,順著對方的力道飄忽不定。
每當龍爪手的勁力到了,他便輕輕一帶,或是側身閃過,或是借力打力。
“砰!砰!砰!”
無心大師連發三十六招,卻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打在了棉花堆裡,甚至因為用力過猛,差點自己把自己摔出去。
而楊康,依舊站在原地,衣袂飄飄,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上一分。
“好一個龍爪手,也請無心大師試試我的龍爪手!”
楊康莞爾一笑,十指如勾,大步上前,雙手猶如疾風暴雨般向著無心攻去,“捕風、捉影、撫琴、鼓瑟、批亢、搗虛、抱殘、守缺,八式連環……”
“怎麼可能?!”
“楊施主甚麼時候學會的龍爪手?”
“龍爪手是我們七十二絕技之一,楊施主怎麼會?!”
“莫非是楊施主記住了無心的招式,然後施展出來?!”
“現學現賣?這怎麼可能?!”
“怎麼感覺龍爪手在楊施主手中才是真正的龍爪手?!”
“……”
觀戰的少林高僧見狀,滿臉匪夷所思,議論紛紛。
而無心面對楊康的龍爪手,卻被楊康打得節節敗退,根本沒有還手之力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楊康與無心對了一招,後者蹬蹬蹬後退了七八步,只覺得胸腔氣血翻湧,再也沒有跟楊康對壘的勇氣。
“阿彌陀佛!”
無心滿臉匪夷所思的看著楊康,雙手合十道:“多謝楊施主手下留情,但是不知道楊施主甚麼時候學會了我們少林派龍爪手?!”
楊康負手而立,淡然道:“方才與大師交手,我便學會了。”
“嘶……”
眾僧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小子也太妖孽了!
跟對手對戰,便能學會對手的招式。
而且使用出來,還比對方還要厲害。
其實楊康之所以會龍爪手,還是因為乾坤大挪移絕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