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侍女聽到楊康的保證,微微頷首。
最後看了楊康、小龍女一眼,彷彿要將他們的身影刻在心裡。
她轉過身去,對著古墓方向躬身一拜:
“小姐,您的心願,或許……龍兒替您實現了,您與王重陽的遺憾,後人……或許能彌補一二,古墓派……從今日起,也將迎來新的篇章。”
說完,林侍女身影一閃,如鬼魅般消失在洞穴深處。
剎那間,石洞內重歸寂靜。
只剩下瀑布的轟鳴和兩人交織的心跳聲。
小龍女重新依偎在楊康懷中,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與安穩,方才的驚心動魄彷彿一場夢境。
她抬起頭,眼中滿是感激與依戀,柔聲道:
“大哥哥,謝謝你……謝謝你願意為了我而死,謝謝你教我武功,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。”
“傻丫頭。”
楊康低頭在小龍女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,柔聲道:“為了你,別說一掌,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,就算真的為你而死,我也心甘情願。”
此言一出,小龍女心頭一暖,眼神篤定道:“大哥哥,如果你死了,我也絕不獨活。”
楊康莞爾:“好,我相信你,龍兒,但我們永遠也不會死,咱們現在回家!”
而“家”這個字眼對小龍女而言,第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古墓石壁。
而是有了具體的模樣,有楊康在的地方,就是她的家。
小龍女道:“大哥哥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楊康欣喜道:“好,龍兒,你現在也是古墓派掌門啦,就改了古墓派的規矩吧,林女俠當年所定,旨在為弟子覓得良緣,既然我們已經證明了彼此的真心與擔當,遠超規矩所求,那麼,從此以後,古墓派不再有‘須有男子願為之死方可下山’的硬性規矩束縛,弟子們若覓得真心良人,可自行抉擇去留,你覺得怎麼樣?!”
其實從倚天原著,楊過後人黃衫女可以下山來看。
古墓派“必須有男子願為之死方可下山”的規矩已經被小龍女修改了,現在只是提前了。
小龍女微微頷首,篤定道:“大哥哥說的對,從此以後,這個規矩就此作廢,我古墓派弟子也有尋找真愛的權利。”
楊康莞爾,兩人稍作收拾,便離開了這座見證了他們情緣與突破的隱秘石洞。
回到古墓,孫婆婆見他們一同歸來。
眼中都是瞭然與欣慰,默默的為兩人準備了行裝。
兩人在古墓中又盤桓了兩日,小龍女向孫婆婆鄭重告別,並與她約定日後定會回來看望。
孫婆婆含笑點頭,叮囑他們一路小心。
林侍女則沒有現身,就此在古墓中閉關隱世,不再插手李莫愁、小龍女之事。
只留下古墓派一個嶄新的未來和無盡的傳說。
第三日清晨。
天光微亮,楊康與小龍女並肩走出了活死人墓。
終南山的晨霧尚未散盡,山間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,讓人精神一振。
回首望去,那座困鎖了古墓派數代人的孤峰,此刻在朝陽下竟也顯得溫柔起來。
“大哥哥,我們真的要下山了嗎?”小龍女緊緊跟在楊康身側,有些緊張,又有些期待。
“是啊。”
楊康握緊小龍女的手,柔聲道: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妻子啦,楊龍氏,這天下,便是我們的家。”
他帶著小龍女並未直接下山,而是施展輕功,如閒雲野鶴般在終南山中漫遊。
他們飛掠過蒼翠的竹林,踏過清澈的溪流。
楊康一邊走,一邊為小龍女講解著山間的花鳥魚蟲、奇峰怪石。
小龍女聽得津津有味,那些曾經只在書中或楊康口述中存在的世界,如今正一點點在她眼前展開。
行路途中,兩人也不忘修煉。
尋一處僻靜山谷,或是一處臨淵峭壁。
他們便會停下腳步,依照《玉女心經》的法門,或靜坐調息,內力互濟;
或演練招式,雙劍合璧;
或是野外雙修,動植物作伴。
他們的武功進展神速,尤其是心境愈發圓融,舉手投足間,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一股旁人難以企及的默契與和諧。
有時,他們會借宿山野農家,楊康豪爽的付賬,而小龍女天仙般的模樣。
讓村民們以為楊康、小龍女是神仙下凡。
如此走走停停,半月有餘。
他們已經遠離了終南山的範疇,來到了中原腹地。
這一日,楊康、小龍女沿著官道前行,前方地勢漸趨平緩,人煙也稠密起來。
官道兩旁是連綿的農田,遠處屋舍儼然,炊煙裊裊,一派祥和的田園風光。
“這裡已經是河南地界了,不過現在被可惡的蒙古人佔領了。”
楊康指著遠方隱約可見的一座雄奇山脈輪廓,對小龍女道:“我們現在正朝著天下武學的中心之一,嵩山走去。”
“嵩山?!”小龍女好奇的望向那片青色的山巒。
“不錯。”
楊康笑道:“嵩山分為東西二峰,東為太室,西為少室,天下第三大派,少林寺便坐落在少室山上,而我們此行的目的地,是太室山下的登封縣城,那裡不僅是嵩山門戶,更是五嶽之一的‘中嶽’所在,自古便是人文薈萃、武風鼎盛之地。”
小龍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她對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。
只覺得楊康說的每一處地方都充滿了新奇的魅力。
兩人一路行來,見慣了山水之美。
此刻踏入登封地界,感受著與終南山截然不同的市井繁華與人間煙火氣,心中都湧起一股新奇的興奮。
他們並未急著進城,而是在城外尋了處風景秀麗的山坡,準備在此過夜,順便演練一番《玉女心經》的精妙法門。
夜幕降臨,明月高懸。
山風拂面,送來陣陣泥土與草木的芬芳。
兩人相對盤膝而坐,雙掌相抵,漸漸進入修煉狀態。
今夜,楊康引導小龍女修煉的,是《玉女心經》中一套名為“素女訪月”的精妙心法。
此心法講究以靜制動,以心觀物,在極致的寧靜中感悟天地至理,從而洗滌心靈,提升內力的精純度。
小龍女依言而行,心神沉浸,體內的真氣猶如月光下的潮汐,緩緩流淌,滌盪著四肢百骸的最後一絲雜質。
而楊康的混元無極功則如深邃的夜空,包容著小龍女的氣息,引導著她不斷向內探索。
不知不覺,夜漸深。
小龍女心神合一,竟然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。
她彷彿看到了一輪皎潔的明月從東方升起,清輝萬里,照亮了山川河流。
她的心神追隨著月光,越升越高,越行越遠,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與澄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