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此言一出,堂下眾人神色各異。
有興奮,有凝重,有沉思,有考量。
黃蓉率先開口,眼中閃著聰慧的光芒,朗聲道:
“楊哥哥,大名府乃是河北門戶,歷史名城,更是蒙古南下中原的重要糧草轉運樞紐,若能攻取,我軍便可跨過黃河,將勢力延伸至河北,與山東連成一片,戰略縱深極大拓展。
而且,眼下蒙古主力被牽制於河南,河北兵力相對薄弱,大名府守軍數額雖眾,卻分駐各處,城內並非鐵板一塊。此確是良機。”
李全則提出疑慮道:“教主,大名府城高池深,乃北方一等一的堅城,守將巴特爾更是蒙古萬夫長,沉穩善守,我軍雖士氣正盛,但缺乏大型攻城器械,若強攻不下,頓兵堅城之下,待蒙古援軍四集,恐有不測之險。”
彭義斌卻是躍躍欲試道:“李兄何必長他人志氣!巴特爾雖然是萬夫長,豈能擋我明教雷霆之威?末將願為先鋒,定叫那蒙古韃子見識我軍的厲害!”
歐陽鋒陰惻惻一笑,朗聲道:
“攻城未必全靠士卒性命堆砌,我等幾人聯手,趁夜潛入,或取守將首級,或奪城門樞紐,裡應外合,豈不省力?!”
黃藥師沉吟片刻,撫簫道:“鋒兄之法雖險,卻也是出奇制勝之道,然大名府乃軍事重鎮,巴特爾老於行伍,城中戒備必然森嚴,需有周密策應,方能萬全。”
楊康靜靜聽著眾人議論,待聲音稍歇,才緩緩開口,聲音沉穩有力,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:
“諸位所慮,皆有道理,然攻取大名府,非是逞一時之勇,實乃勢在必行,我意已決,十日之內,兵發大名!”
他隨即起身,指向地圖,目光銳利如刀,朗聲道:
“第一,戰略之要,山東雖定,然偏居一隅,北阻黃河,終非長久之計。
唯有北取大名,方能打通河北通道,使我軍進可威脅中原,退可依險固守,掌握主動,困守山東,無異坐以待斃。”
“第二,戰機稍縱即逝,如今蒙古注意力集中於河南金國殘部,河北空虛,此乃天賜良機。
若待其緩過氣來,重兵佈防河北,再圖大名則難如登天。”
“第三,守將之虛實,巴特爾確是沙場老將,用兵持重,然其麾下兵馬,除卻本部蒙古精銳,多有徵發之漢軍、契丹軍,心志未必齊一,
且蒙古人素來驕橫,連年勝勢之下,難免有懈怠之心,我正可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!”
他目光掃過全場,斬釘截鐵道:“此戰,不僅要奪城,更要打出我明教義軍的威風,震動河北!”
隨即,楊康開始點將部署:
“李全、楊妙真、李璮聽令!命你們三人率本部三萬兵馬為左軍,自東阿渡河北上,大張旗鼓,佯攻大名府以東各縣,牽制敵軍,務使巴特爾誤判我主攻方向!”
“彭義斌、柳一生聽令!命你二人率兩萬步卒並兩千‘孝明突擊隊’為右軍,自陽穀渡河,掃清西南外圍,大造攻城器械,擺出強攻態勢,吸引守軍注意!”
“歐陽鋒、歐陽克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公孫止、阿三、阿四!”
“在!!!!!”
幾位高手齊聲應道。
“命你等隨我親率八千精銳為中軍,其中包括三千最核心的‘孝明突擊隊’,自範縣渡河,晝伏夜出,直插大名府城南!”
“岳父、蓉兒、愁妹妹、梅師姐,隨中軍行動,岳父與蓉兒參贊軍機,歐陽兄負責情報探查與清除暗哨。”
“楊右使,你留守濟南,協理政務,穩固後方,確保糧餉無憂!”
軍令一道道發出,條理分明。
如今的楊康擁有岳飛留下來的武穆遺書,直接化作兵仙,堪稱用兵如神。
眾人見楊康謀劃周詳,決心堅定,紛紛領命,士氣大振。
黃蓉補充道:“楊哥哥,巴特爾老辣,城中必有嚴備,我們最好多備疑兵,惑其耳目。”
楊康讚許點頭道:“蓉兒所慮極是,此戰關鍵,在於‘奇’與‘速’,務必在蒙古援軍反應之前,雷霆一擊,拿下此城!”
十日後,三路大軍依計而動。
李全、楊妙真、李璮左軍聲勢浩大。
果然引起了巴特爾的密切關注,分兵加強東面防務。
彭義斌、柳一生右軍穩步推進,沿途拔除哨卡,兵臨城下,大造攻城器械。
擺出長期圍困的架勢,使得守軍主力被牽制於西南方向。
而楊康親率的中軍精銳,則如幽靈般悄無聲息渡過黃河,藉助夜色與複雜地形掩護,神速穿插。
數日間已潛行至大名府城南二十里外的密林中,隱匿行跡。
大名府守將巴特爾,久經戰陣,經驗豐富。
他雖見明軍兩路來攻,聲勢不小,但心下並未慌亂,下令各門謹守,派斥候四處探查,尤其警惕敵軍詭計。
他判斷明軍主力應在西南彭義斌部。
但仍於各處城門,尤其是認為不易受攻擊的南門。
安排了足夠的警戒兵力,城中巡邏亦晝夜不息。
然而,他未曾料到,楊康竟親率最精銳的力量,已潛至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