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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教導華箏

2025-12-02 作者:司源

“百倍奉還?!”

楊康低笑出聲,俯身伸出右手,用力的捏住華箏的下巴,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
“只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,窩闊臺連你這親妹妹的生死都無暇顧及,你還指望他來救你?!”

楊康看著華箏痛得蹙眉,語氣愈發輕佻,嗤笑道:

“再說,就算他來了,你覺得你這副模樣,還能做回那個金尊玉貴的蒙古公主嗎?!”

華箏猛地偏頭掙脫,胸口劇烈起伏,淚水混合著屈辱滾落,說道:

“你不要胡說八道,我才不信你,我便是死,也絕不會屈從於你這奸賊!”

“死?!”

楊康挑了挑劍眉,轉身走到牢門前。

抬手示意,門外立刻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。

兩個膀大腰圓的獄卒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年蒙古細作走了進來。

那老年蒙古細作一見華箏,當即老淚縱橫,說道:“公主!老奴……老奴找了你好久!”

“布仁楚古拉大叔?!”

華箏瞳孔驟縮,問道: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
“是窩闊臺汗派老奴來中都打探訊息,可剛進城就被金兵抓獲……”

布仁楚古拉哽咽著,目光掃過華箏身上的鐐銬,悲憤交加,說道:

“公主,大汗他……他根本沒打算救你!他說你是蒙古的恥辱,讓你……讓你自生自滅!”

“不,不可能!”

華箏失聲尖叫,搖頭如搗蒜,失聲道:“兄長慷慨仁慈,不會這麼對我的!父汗在天之靈,也絕不會允許他這麼做!”

“是真的!”

老奴泣不成聲,說道:“大汗還說,你已經投降了大金,他已經不認你這個妹妹了,日後蒙古與大金交戰,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!”

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華箏的心理防線。

她癱坐在地,眼神空洞,喃喃自語:

“恥辱……自生自滅……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
父汗已死,兄長絕情。

她在這世上,竟成了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。

楊康緩緩轉過身,看著華箏失魂落魄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說道:

“完全有可能,所以,現在,你還覺得你的堅持有意義嗎?!”

他緩步走近,蹲下身子,聲音放柔了幾分,卻帶著致命的蠱惑,說道:

“華箏,本王知道你不甘,如果你現在從了我,日後本王一統天下,你便是最尊貴的王妃,本王還可以讓你擁有比在蒙古時更顯赫的地位,甚至……幫你報仇。”

華箏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異動,震驚道:“報仇?!”

“自然。”

楊康指尖拂過華箏臉頰的淚痕,鄭重道:

“窩闊臺如此薄情,你就不想讓他付出代價嗎?!跟著我,你才有機會,否則,你只能在這裡,眼睜睜看著他坐擁你父汗的基業,而你,不過是一具無人問津的冢中枯骨。”

他的話如同毒蛇,鑽進華箏的心底。

屈辱、恨意、求生的本能交織在一起,讓她陷入了極致的掙扎。

她看著楊康那雙深邃的眼眸,裡面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勢在必得的掌控。

“我……”

華箏張了張嘴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說道:“我若從你,你真的會……給我報仇?!”

楊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伸手將華箏扶起,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,柔聲道:

“當然,本王從不食言,只要你乖乖聽話,他日本王定讓窩闊臺為今日的絕情,付出慘痛的代價,並且,我會推舉你為蒙古女帝,你來掌握蒙古帝國。”

“蒙古女帝?!”

這個想法,華箏以前從來想也不敢想,震驚道:“我真的能做蒙古女帝嗎?!”

楊康點頭道:“當然,誰說女子不如男?就像是大周武則天,她可以做女帝,你也可以,只要有本王在,就能推舉你上去。”

華箏滿臉震驚與猶豫之色,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嗎?!”

楊康冷笑道: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,你當然可以,但如果你不肯答應,那麼休怪本王絕情,本王會立刻殺了你兄長拖雷以及哲別、博爾忽,他們三個人的性命,也在你的一念之間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華箏聞言咬牙切齒的瞪著楊康,她知道這個金人說得出,就做得到。

雖然她不太相信窩闊臺會對她如此絕情。

但是窩闊臺與拖雷相比,她心中肯定更在乎拖雷。

畢竟拖雷、郭靖才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兄長。

所以,為了保全兄長拖雷、哲別、博爾忽的性命,她也只有暫時順從楊康。

華箏看著楊康近在咫尺的臉龐,淚水再次洶湧而出。

這一次,不再是憤怒與不甘,而是帶著絕望的妥協。

她緩緩閉上眼,一字一頓道:“我……從了。”

楊康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。

他的計謀成功了。

華箏,遲早會是他的玩物!

他突然俯下身子,在華箏耳邊低語道:“這樣才乖嘛。”

“來人。”

楊康霍地站起身來,揚聲道:“帶華箏去梳洗更衣,在送到西院安置。”

獄卒應聲上前,華箏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帶走,背影單薄而孤寂。

楊康站在原地,看著她消失在牢門外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之色。

這隻金絲雀,終於還是落入了他的掌心。

他轉身走出牢房,微微眯起眼,心中盤算著。

接下來,要讓這位驕傲的蒙古公主,徹底臣服於他。

一個時辰後。

西院的暖閣裡燻著龍涎香,驅散了牢獄中殘留的溼冷。

華箏身著一襲月白綾羅裙,烏髮鬆鬆挽成垂鬟分肖髻。

髮間僅簪了支珍珠步搖,洗去塵埃的臉龐依舊清麗。

只是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寒霜與屈辱。

華箏剛坐下未久,楊康便推門而入。

一身白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,指尖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。

他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意,說道:“你這一身,倒比蒙古的皮裘順眼多了。”

華箏猛地攥緊衣袖,偏過頭不願看楊康,聲音冷硬如冰,說道:

“你要的我都已經答應你了,不必再這般惺惺作態。”

“惺惺作態?!”

楊康快步走近,抬手猛地一巴掌甩在華箏臉上,怒道:“賤人,給你面子本王說要冊封你為側妃,不給你面子,你就是本王的一條狗,給本王擺清楚你的身份,知道嗎?!”

“你?!”

華箏俏臉頓時紅腫起來,又驚又怒的瞪著楊康,眼眶泛紅,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落淚。

“你甚麼你?!”

楊康冷笑一聲,“以後本王就是你的王,而你就是本王的一個奴隸一個侍女,表現的好,本王讓你做側妃做女帝,表現的不好,你也沒甚麼利用的價值了。”

他冷笑道:“記住,你既然已經選擇歸順本王,就該有歸順的樣子,你如果乖乖聽話,本王不會虧待你,可如果再敢對本王表現出不服氣……”

他故意停頓,目光掃過窗外侍立的衛兵,語氣驟然冷了幾分,說道:

“你說,拖雷、哲別、博爾忽他們的性命,還能保得住多久?你也不想拖雷他們死於非命吧?!”

這句話如同利刃,狠狠刺穿了華箏的防線。

她渾身一軟,掙扎的力道瞬間消失,眼中的怒火被絕望取代。

楊康見狀,眼中快意更甚,說道:“記住,從今往後,你是本王的奴隸、侍女,你的喜怒哀樂,你的生死榮辱,全由本王說了算。”

華箏緊閉著眼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。

她知道,從答應楊康的那一刻起。

那個金尊玉貴的蒙古公主便已死了。

如今活著的,不過是楊康掌中的玩物。

是為了保全親人而不得不低頭的囚徒。

楊康滿意的看著華箏順從的模樣,說道:“現在……本王的火氣很大啊……”

“?!”

華箏一臉懵逼的看著楊康,卻是不知道楊康此話是甚麼意思。

她從小在蒙古長大,沒有人敢對她說一點瘋言瘋語,自然也不懂楊康的言外之意。

“蠢貨,伺候男人都不會?!!”

楊康臉上閃過一抹不屑之色。

這個女人還需要好好調教一番才行。

他隨即便安排一箇中年女人前來教導華箏要怎麼伺候好一個男人。

這中年女人是楊康特意從府中挑選的。

姓劉,臉上帶著常年察言觀色養出的圓滑。

劉嬤嬤看向華箏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,又幾分戲謔之色。

她將房門關上,屋內只剩龍涎香的暖霧繚繞,隔絕了外界的聲響。

“蒙古公主?!”

劉嬤嬤放緩了語氣,卻開門見山,說道:

“既然你現在已經歸順了王爺,有些事,便是躲不開的,老奴今日來,就是教你如何伺候好王爺,也算是為你自己謀條生路。”

華箏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羞憤之色:“我是蒙古公主,不是任人擺佈的娼妓!”

“公主這話就錯了。”

劉嬤嬤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,說道:

“如今您身在金國中都,王爺的話便是天,你如果學不會伺候王爺,不僅自己要受委屈,拖雷王子他們的性命……”

“住口!”

華箏厲聲打斷,眼眶卻不受控制的紅了。

她知道劉嬤嬤說的是實情。

那是她最軟肋的地方,也是楊康拿捏她的枷鎖。

劉嬤嬤不再多言,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方繡帕。

演示著如何為男子擦拭手面。

如何奉茶時身姿要低,如何回話時語氣要柔。

每一個動作,每一句話,都像是在剝離華箏最後的驕傲,將她從雲端拽入泥濘。

華箏僵硬的站著,渾身血液彷彿都在逆流。

她看著劉嬤嬤那副熟稔的模樣,只覺得一陣噁心。

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記下那些屈辱的規矩。

她突然想起在蒙古草原上,她縱馬奔騰,與拖雷、郭靖並肩。

何曾需要這般低三下四,看人臉色?!

“公主,你得親自試試。”

劉嬤嬤將一杯熱茶遞到華箏手中,說道:“記住,身姿要穩,眼神要柔,不能有半分不情願,王爺最不喜旁人忤逆他。”

華箏雙手接過茶杯,指尖冰涼得幾乎握不住杯沿,滾燙的茶水晃盪著。

劉嬤嬤在一旁看著,眉頭微蹙,上前半步,伸手扶住華箏的手腕道:

“手腕要穩,腰背得挺直些,卻不能僵硬,伺候人不是受刑,得讓王爺看著舒心。”

她的指尖粗糙,帶著常年勞作的厚繭,按在華箏纖細的腕骨上,說道:

“你看,這般微微屈膝,身子前傾三分,既顯恭敬,又不會失了姿態,王爺才不會覺得你是在敷衍。”

華箏渾身發僵,被劉嬤嬤帶著調整姿勢,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撕扯她的自尊。
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裙襬掃過地面。

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,與暖閣裡舒緩的薰香格格不入。

“茶水要遞到王爺手邊,指尖不能碰到杯沿。”

劉嬤嬤繼續教導,聲音平淡卻字字戳心道:

“回話時要垂著眼,不能直視王爺的眼睛,除非他允許,王爺問話,要應聲快,卻不能搶話,語氣要軟,帶著幾分依賴才好。”

她又取來一方繡帕,塞到華箏另一隻手裡,說道:

“如果王爺抬手,你便要用這帕子輕輕擦拭他的指尖,動作要慢,要柔,不能太用力,也不能太輕飄,得讓他感覺到你的用心。”

華箏捏著那方繡著纏枝蓮的帕子,錦緞光滑,卻硌得她手心發疼。

她想起在草原上,她用粗糙的羊皮擦拭馬鞍,用有力的臂膀拉弓射箭。

何曾有過這般小心翼翼、戰戰兢兢的模樣?!

那些自由奔放的日子,如今想來,竟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。

“來,對著銅鏡練練。”劉嬤嬤引著華箏走到妝臺前。

銅鏡裡映出華箏紅腫的半邊臉頰。

與身上月白的綾羅裙形成刺眼的對比,眼底的羞憤與屈辱無處遁形。

“笑一笑。”

劉嬤嬤吩咐道。

華箏嘴角僵硬,怎麼也扯不出半分笑意,反而眼眶愈發泛紅。

劉嬤嬤見狀,語氣沉了沉,說道:

“你如今不是在草原上了,你的笑,你的柔,都是保命的本錢,你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,不僅救不了拖雷王子,自己也活不過明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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