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都出去了,有話直說。” 霍拉拉過一把椅子,徑直在望羅對面坐下。
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氣質遠超他此刻的年紀,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銳利。
望羅緊緊盯著他看了許久,終是輕輕一嘆:“真不知道你這副年輕皮囊底下,藏著一顆怎樣的心。”
霍拉沒有接話,只是淡淡開口:“有事就講,別浪費時間。”
“唉,”望羅搖了搖頭,“也罷,局勢緊迫,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霍拉,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: “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你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吧?”
霍拉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:“有過猜測。”
望羅隨手理了理額前的髮絲,語氣微沉: “看來,那幾個傢伙,已經在未來動手了。”
霍拉眼神驟然凝重,交疊在身前的雙手,指尖微微一顫。
“我所在的世界,同樣叫洗翠,卻不是你眼前這個——是另一個時空的洗翠。”望羅的聲音溫和下來,帶著一絲遙遠的追憶,“在那個世界裡,別說時空雙神,就連時空裂隙裡的騎拉帝納,也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傲然: “換句話說,我,就是那個洗翠的王。”
可這份傲然很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悵然嘆息。
“直到有一天,一隻來歷不明的寶可夢突然出現,強行將我拉入一片奇異空間。那裡還有其他幾個人。那隻寶可夢告訴我們,要把我們送往一個全新的世界,替它辦幾件事。”
“它自顧自地宣佈安排,我們這些人又怎麼可能輕易聽命?更何況,在它顯露真身的那一刻,我們所有人的第一念頭,都是想要收服它。”
望羅自嘲般笑了笑: “可惜,我們終究還是太自大了。”
“之後,我們便被迫接受了它的安排。除我之外,其他人都被送往了未來,只有我,被扔到了現在這個洗翠。”
“最開始,我只覺得莫名其妙。就算不是我原本的那個洗翠,這裡終究還是洗翠,一切對我而言,不過是重新走一遍早已知道的過去。”
“我問過那隻寶可夢,我在這個世界究竟要做甚麼。它只讓我等。我等了一日又一日,直到那天,你從時空裂隙裡墜落,再後來,你被它託付,開始尋找石板。我才明白,你就是我要等的人。只不過直到現在,我依舊不清楚,它究竟想讓我做甚麼。”
“它……”霍拉垂眸,聲音低沉,“你說的那隻寶可夢,是阿爾宙斯。”
望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:“除了它,還有誰有這般能耐,把我們這群人聚在一起,送往不同時空?”
霍拉陷入沉默。
他心裡清楚,望羅多半沒有撒謊。
按照對方的說法,在他的世界裡,望羅早已登頂稱王,掌控時空雙神與騎拉帝納。
能輕易碾壓這種實力的,也只有創世神阿爾宙斯。
至於望羅口中的“其他人”…… 霍拉心中一沉,多半就是那些在各自世界線裡登頂的邪惡組織首領。
之前把他拖入別的世界、操控奈克洛茲瑪的坂木,顯然也是其中之一。
“所以,你做的這一切,都是阿爾宙斯授意?”
“不。”望羅輕輕搖頭,“我剛才說了,它只讓我等。你在洗翠經歷的這一切,本就是必然。在我的世界裡,解決騎拉帝納危機的人是我,只不過……我是直接將它擊敗。”
“而你遇到的這些……不過是它給你的任務罷了。”
“具體它想幹甚麼……抱歉,我也不清楚。”望羅攤了攤手,語氣裡難得帶上幾分真切的茫然,“我之所以執意要單獨見你,說到底,也是想問問你,有沒有頭緒。”
霍拉沉默不語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大白金寶玉,腦海中飛速回溯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。
就在這時,代歐奇希斯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,帶著幾分罕見的困惑與凝重,語氣裡滿是不解:“阿爾宙斯……它到底想幹甚麼?到底有甚麼目的?”
霍拉沒有在心底回應代歐奇希斯,只是抬眸望向望羅,眼神重新變得沉穩銳利,語氣凝重地開口,將話題拉回眼前的危機:“先不說阿爾宙斯的目的,眼下最要緊的是,時空雙神的激戰該如何解決?再這樣下去,整個洗翠都會被毀掉。”
望羅聞言,抬手指了指霍拉麵前桌案上的大白金寶玉,語氣篤定:“靠它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的神色多了幾分複雜,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:“雖然時空雙神會甦醒,確實和我引野賊三姐妹去神龕有關,但我也沒想到,這個世界的時空雙神,居然比我當初收服的那兩隻還要強大得多——它們的力量,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。”
說到這裡,望羅的目光飄向窗外,望著天際傳來轟鳴聲的方向,語氣裡多了幾分追憶與疑惑:“至於騎拉帝納……它其實是我當初收服的那一隻。只是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,它為甚麼會再次回到反物質世界。”
頓了頓,望羅話鋒一轉,眼神從茫然轉為篤定,緩緩開口:“不過......既然是它,那就有辦法,它的實力我是知道的,足夠強大,而此刻的你也有辦法接近到它所在的世界。至於收服他......你應該已經拿到了起源球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