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鯉龍的脊背寬闊而平穩,霍拉端坐其上,面色凝重得如同覆了一層寒霜,眉頭緊緊擰成一團,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。
耳邊,天穹之上的時空裂隙中,騎拉帝納的咆哮聲此起彼伏,暴戾而狂躁,每一聲都震得他耳膜發顫;
遠處的天冠山麓方向,同樣有著低沉的咆哮源源不斷地傳來,帶著遠古神只的威嚴。
咆哮交織在一起,讓他心神難安,心底的焦灼如同潮水般不斷翻湧。
昨日才在雪峰神殿見到雷吉奇卡斯,還未想出透過考驗的辦法,今日便接連發生這樣的變故——時空雙神甦醒、騎拉帝納暴怒。
這一切太過巧合,巧到不像是偶然,反倒彷彿有人在暗中安排、在刻意指揮,一步步配合著他的行動,連半分緩衝的時間都不肯給他。
那種無形的力量,就像一雙無形的手,緊緊推著他向前走,容不得他有半點遲疑,更容不得他停下腳步喘息。
就在霍拉沉浸在思緒之中,心頭滿是疑慮與不安時,一陣恐怖至極的氣浪突然從前方席捲而來,勢如破竹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。
暴鯉龍龐大的身軀瞬間被氣浪擊中,身形劇烈晃動、左右扭動,險些將霍拉掀翻下去;
下方的叢林更是遭了殃,氣浪所過之處,古木攔腰折斷,藤蔓被撕成碎片,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溝壑,一片摧枯拉朽,狼狽不堪。
霍拉連忙穩住身形,緊緊抓住暴鯉龍的背鰭。
待氣浪漸漸消散,兩道巍峨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,遠遠對峙著,周身分別縈繞著淡藍色與紫色的光暈,正是帝牙盧卡與帕路奇亞!
而在兩隻神寶可夢的下方,兩道身影正各持一枚寶玉,同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,與上方的雙神遙相呼應。
“阿松和阿竹……”霍拉低頭望著下方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,隨即對著身下的暴鯉龍沉聲吩咐,“再靠近一點,注意保持距離,別捲入它們的戰場。”
暴鯉龍低低吼了一聲,振翅調整方向,緩緩向著對峙區域靠近,飛行的動作輕柔,生怕驚擾到下方的局勢。
霍拉扶著暴鯉龍的背鰭,目光死死鎖著地面,視線掃過戰場時,忽然頓住——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方,隱約靠著一個身影。
那是阿梅,她渾身是傷、血跡斑斑,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,雙目緊閉,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岩石上,已然陷入了昏迷,形容十分悽慘。
不知過了多久,阿梅在一陣輕微的刺痛中緩緩睜眼,映入眼簾的是臨時搭建的帳篷頂,身上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,只是雙手被牢牢捆縛在床邊,動彈不得。
一旁負責照料她的銀河隊隊員見她醒來,立刻起身,快步走出帳篷去通報。
沒一會兒,霍拉便帶著珠貝、剛石等三隊隊長和高層走了進來。
阿梅抬眼望去,看到眼前的陣仗,心頭一沉,瞬間意識到了不妙——除了霍拉,珍珠隊、金剛隊的核心人員幾乎全部到場。
珠貝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,率先開口詢問,畢竟阿梅曾是珍珠隊的人,她身為珍珠隊隊長,自然有這個權利:“阿梅,到底發生甚麼事了?”
阿梅的目光掠過珠貝,沒有回應,反而語氣急切地追問,眼底滿是慌張:“我大姐和二姐呢?她們在哪裡?”
霍拉站在一旁,看著她焦急的模樣,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沉重:“我救你的時候,阿松和阿竹已經被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控制了。你現在聽到的外面的聲響,就是時空雙神在戰鬥。”
“甚麼?!”阿梅臉色驟變,猛地掙扎起來,手腕被繩索勒得發紅,語氣急切又激動,“放開我!快放開我,我要去救她們!”
“不行。”星月上前一步,神色嚴肅,語氣堅決地直接拒絕了她,“在你沒有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,我們不能放開你——這關乎整個洗翠的安危,也關乎阿松和阿竹的性命。”
阿梅的掙扎漸漸停下,周身的氣息也弱了幾分,她沉默了片刻,眼底的焦灼漸漸被疲憊與茫然取代,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我們拿著從珍珠隊和銀河隊得到的大白寶玉和大金剛寶玉,按照望羅的說法,找到了天冠山麓深處的那兩座神龕。把寶玉放在神龕上之後,那兩隻神寶可夢就被呼喚出來了。”
她頓了頓,回憶著當時的場景,眼神有些恍惚:“之後,大姐和二姐就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,麻木地走過去拿起了那兩枚寶玉。再之後……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,醒來就在這裡了。”
“又是這個望羅!”剛石聽得怒火中燒,雙拳重重相交,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,語氣裡滿是戾氣,“他人在哪裡?快說!”
阿梅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茫然:“我不知道他在哪裡,他從來不會跟我們說他要做甚麼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對視一眼,帳篷內瞬間陷入了沉默。
望羅的行蹤成謎,又在暗中操控這一切,每個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。
阿梅看著眾人沉默的模樣,又抬眼看向星月,語氣帶著幾分懇求:“我知道的都說了,沒有半點隱瞞,放我出去,我一定要去救阿松和阿竹。”
“唉。”馬加木輕輕嘆了口氣,神色複雜地擺了擺手,對著身旁的隊員吩咐道,“解開她的束縛吧。”
身旁的銀河隊隊員立刻上前,解開了捆縛著阿梅的繩索。
霍拉適時開口,語氣凝重,帶著幾分勸誡:“即使解開你的束縛,現在也救不了她們倆。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的力量太過強大,你現在過去,不僅救不了她們,反而會白白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