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……這手筆,也太狠了!” 站在安全的湖畔岸邊,霍拉望著遠處那座已被生生削去半壁的火山,由衷發出一聲感慨。
滾燙的岩漿還在順著山體的裂痕汩汩流淌,匯入湖中激起漫天水霧,那股毀天滅地的餘威,即便隔著遙遠距離,仍讓人呼吸一滯。
話音未落,一道紫色光影驟然閃過,代歐奇希斯的身影已憑空出現在霍拉身側。
此刻的宇宙寶可夢,狼狽到了極點。
原本光潔凌厲的身軀佈滿煙熏火燎的焦黑痕跡,某些部位的灼燒甚至深可見骨,透著觸目驚心的破損,全然不見方才的凌厲氣場。
它一言不發,抬手將一塊鐫刻著繁複紋路的石板輕輕拋給霍拉。
緊接著,冰冷的聲音直接在霍拉心底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:“他的實力,確實在我之上。這是他答應你的石板,給你了。”
頓了頓,它語氣一轉,恢復了幾分氣息:“另外,你不是有那種未來的藥劑麼?給我來一瓶,治傷挺快的。”
霍拉穩穩接過石板,入手溫熱厚重。
他來不及細看,反手從揹包裡摸出一瓶灼傷藥遞過去,想了想,又斟酌著摸出一瓶好傷藥,一併塞了過去。
代歐奇希斯毫不客氣地接過,隨手收入大師球內,瞬間沒了動靜。
霍拉望著腰間安靜的精靈球,輕輕嘆了口氣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當然能聽出代歐奇希斯語氣裡的那點倔強與不甘。
作為阿爾宙斯汗水孕育的寶可夢,即便眼前這隻個體的年歲不如席多藍恩王久遠,骨子裡的驕傲也絕不允許自己敗得太慘。
這場對戰,已是它拼盡全力的抗衡。
“霍拉,那座火山……消失了一半,不會有甚麼大問題吧?”小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,指著遠處那座搖搖欲墜的山體,聲音裡滿是不安。
霍拉收起石板,神色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但現在該擔心的,應該是那個火山口祠的神龕吧。”
阿芒聞言,長長嘆了口氣,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霍拉的肩膀,語氣豁達:“別想了,半個火山都沒了,那尊神像肯定也保不住了。”
“不過,這又不是咱們造成的,沒甚麼好自責的。等這邊局勢穩定,我和瓜娜再上去一趟,重新捏個神龕出來就是了。”
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讓霍拉瞬間石化在原地。
阿芒看著霍拉震驚的表情,坦然一笑:“反正之前那尊,也是我親手捏的。”
霍拉內心劇烈震動,隨即是一臉哭笑不得。
原來那尊大家都看不清面容、滿懷敬畏的神秘神像,竟是出自阿芒這位場主的“手藝人”。
結合剛才那尊神像的粗糙質感,霍拉實在無法將“神聖”二字與神像聯絡起來,心中暗自感慨:這手藝,確實是不敢恭維啊……
暴鯉龍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上平穩飛行。
小照穩穩騎在暴鯉龍背上,雙腿緊緊夾著它的背部,探著腦袋看向身前的霍拉,輕聲問道:“霍拉,我們這就直接去心齊湖嗎?不再多休息一會兒嗎?”
霍拉坐在最前方,迎著湖面吹來的風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期盼:“唉,我想早點見到心齊湖的那三隻寶可夢。”
坐在小照身後的山葵,正扒著小照的肩膀,好奇地望著地面下方熔岩戰場周圍的景緻,聽到這話,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那三隻寶可夢不是在一起麼,洞窟應該還封閉著,這麼急幹甚麼?”
霍拉沒有說話,思緒飄向了未來的神奧地區。
在他熟悉的未來,艾姆利多、亞克諾姆、由克希這三隻傳說寶可夢,並不是一同居住的。
艾姆利多棲於心齊湖;亞克諾姆居於立志湖;由克希藏於睿智湖。它們各司其職,分居三座湖泊,從未有過這般齊聚一處的景象。
他之前他特意詢問過濱廉場主,可濱廉場主卻一臉茫然,從未聽過立志湖與睿智湖的名字。
這就意味著,在如今的洗翠時代,這兩座承載著傳說的湖泊,根本還未出現。
小照迎著風,把腦袋湊了湊,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,再次開口問道:“那我們現在,就是直接往心齊湖去嗎?”
霍拉轉頭看了她一眼,又抬眸望向遠處朦朧的天際線,輕輕點了點頭:“嗯,按暴鯉龍現在的速度,我們現在出發,趕在天黑之前,應該能到心齊湖附近找到合適的露營地。等明天一早,我們再想辦法進入心齊湖,去見那三隻寶可夢。”
另一邊,熔岩戰場邊緣,山石嶙峋、荒草叢生,一道身影正步履匆匆地朝著戰場深處走去,不是別人,正是明耀。
他周身沾著些許塵土,顯然已經趕路許久,神色間帶著幾分急切。
忽然,一道龐大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。
明耀下意識停下腳步,長舒一口氣,抬頭朝著天空望去。
只見一條通體赤紅的暴鯉龍正低空掠過,巨大的翅膀扇動著氣流,龍背上穩穩坐著三道熟悉的人影——正是霍拉、小照和山葵三人。
明耀微微一愣,眼神裡滿是意外,下意識張開嘴,想要開口呼喊他們停下,可不等聲音發出,暴鯉龍的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,飛快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風。
“我去!”明耀忍不住爆了個粗口,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吐槽,“我還沒到,你們怎麼又走了!”
吐槽完,他渾身一鬆,一屁股坐在了粗糙的岩石上,隨手拿起隨身帶著的水壺,擰開蓋子猛喝了一口,緩解著趕路的疲憊。
隨後,他抬眸望向暴鯉龍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地喃喃道:“看這方向,應該是轉道去心齊湖了。唉,還好碰巧看見了,現在轉道趕過去,應該還來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