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冠山麓腳下,雜草叢生,望羅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雙手插在衣襬間,晃晃悠悠地向前行進,步伐散漫,卻自帶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奇怪的是,凡是他所走過的區域,原本在草叢中覓食、嬉戲的野生寶可夢,都像是察覺到了甚麼,紛紛收斂氣息,飛快地躲進密林深處,主動避其鋒芒,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。
忽然,望羅眼中精光一閃,叼在嘴裡的狗尾巴草微微晃動,視線投向遠方——三道狼狽不堪的身影,正跌跌撞撞地朝著他的方向狂奔而來,衣衫凌亂、滿身塵土,正是野賊三姐妹;
她們身後,隱約有一個青年緊追不捨,氣勢凌厲。
“嗯?”望羅眯起雙眼,仔細打量著那幾道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原來是野賊三姐妹,身後那個緊追不放的,是明耀麼?”
他摩挲著下巴,略一沉吟,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疑惑:“這是做了甚麼虧心事,被追得這麼急?難不成是被銀河隊盯上了?”
話音未落,望羅已然有了決斷,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精靈球,指尖輕輕一彈,淡淡開口:“花巖怪,出來,把她們三個救下來。”
精靈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“嘭”的一聲炸開耀眼光芒,一隻形容怪異、通體暗紫的花朵狀寶可夢緩緩現身,花瓣微微舒展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詭異氣息。
它順著望羅的目光望去,瞥見不遠處正奮力追擊野賊三姐妹的明耀與魔牆人偶,沒有絲毫遲疑,雙瓣快速交錯揉搓,幾道漆黑的暗影球瞬間凝聚而成,徑直朝著明耀與魔牆人偶砸去。
明耀正全神貫注地追擊,陡然察覺到襲來的凌厲能量,心頭一緊,聲音瞬間繃緊:“魔牆人偶,快,用光牆防禦!”
魔牆人偶反應極快,立刻止住前衝的身形,雙手在胸前飛速劃過,一道透明的光牆憑空浮現,晶瑩剔透,穩穩擋在身前。
“砰砰砰”幾聲悶響,暗影球接連撞在光牆上,激起陣陣能量漣漪,最終盡數消散。
煙塵漸漸散去,明耀皺著眉頭,目光銳利地投向暗影球襲來的方向,可那裡空蕩蕩的,除了搖曳的雜草,甚麼都沒有。
他猛地轉頭,卻發現原本近在咫尺的野賊三姐妹,也早已沒了蹤影,只留下滿地凌亂的腳印。
另一邊,隱蔽的林間空地上,望羅倚在樹幹上,看著眼前扶著牆、彎腰弓背不斷喘著粗氣的野賊三姐妹,眉頭微微皺起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。
阿鬆緩了好一會兒,才勉強平復了急促的喘息,抬眼看向望羅,目光警惕又疑惑,試探著開口:“銀杏商會?”
望羅聞言,抬手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繡著的銀杏標識,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,語氣輕慢:“這不是很明顯嗎?”
阿松握緊拳頭,壓下心頭的慌亂,追問出聲,語氣裡滿是戒備:“你為甚麼要救我們?我們跟銀杏商會,應該沒甚麼交情才對。”
望羅卻避而不答,目光掃過三人衣衫襤褸、滿身塵土的模樣,輕輕嗤笑一聲:“沒意思,你們三個……還是跟以前一樣,狼狽得不像話。”
阿松心思敏銳,瞬間捕捉到他話裡的不對勁,眼神一凝,疑惑地追問道:“怎麼?你認識我們?”
望羅攤了攤手,語氣依舊散漫,帶著幾分神秘感:“認識,也不認識。”
阿松、阿梅、阿竹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眼底皆有疑惑與戒備。
阿松率先收回目光,語氣冷淡又疏離:“模稜兩可的話就不必多說了,不管怎樣,謝你救了我們,我們走了。”
說著,她朝兩個妹妹遞了個眼色,轉身就要邁步離去。
可剛走出兩步,一道黑影驟然擋在她們身前——正是望羅的花巖怪,花瓣舒展,周身縈繞的詭異氣息透著壓迫感,死死攔住了去路。
阿松渾身一僵,驟然轉頭瞪向望羅,語氣裡滿是警惕與怒意,拳頭不自覺攥緊:“你甚麼意思?救了我們又攔著我們,你到底想幹甚麼?”
望羅卻依舊笑呵呵的,眼神裡藏著幾分玩味,慢悠悠開口:“怎麼,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?你們不想報仇嗎?”
“報仇……”這兩個字像一把火星,瞬間點燃了阿松心底的怒火。
她猛地抬起左手,緊緊環抱在被阿二咬傷的右手上,猙獰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,那股鑽心的痛感與屈辱感交織在一起,直衝腦海。
她看向望羅的眼神瞬間燃起熊熊怒火,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,卻又無比堅定:“你有辦法,讓我們報仇?!”
“大姐!”阿竹見狀,連忙焦急地拉了拉阿松的衣袖,眼神裡滿是擔憂與勸阻——她怕大姐被複仇衝昏頭腦,落入圈套。
一旁的阿梅也皺緊了眉頭,神色凝重地看向望羅,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望羅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,眼神變得灼灼逼人,周身原本散漫的氣息驟然凌厲起來,語氣也沉了幾分:“自然是有辦法的,不然,我費力氣救下你們幹甚麼?”
他緩緩開口,語氣森然,帶著十足的誘惑力:“我可以幫你們提升寶可夢的實力,提升到就連剛石隊、珠貝隊,甚至銀河隊都難以企及的地步。”
話音頓了頓,他話鋒一轉,“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阿松盯著望羅的眼睛,沒有絲毫遲疑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:“好!”眼底的復仇之火幾乎要噴湧而出,那份決絕,絲毫沒有動搖。
望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笑意,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:“不錯不錯,很乾脆,這眼神我喜歡——我有點欣賞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