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夕蒲場主,這是從野賊三姐妹身上搜到的遺蹟碎片,麻煩您過目,看看是不是隨意遺蹟丟失的部分。”霍拉將手中用粗布仔細包裹著的遺蹟碎片遞上前,語氣恭敬又得體。
眼前的夕蒲場主滿頭花白髮絲,雖身形佝僂矮小,眼神卻銳利如鷹,掃過三人時帶著幾分審視的冷意。
她先是瞥了眼霍拉手中的布包,又逐一看過霍拉、明耀和小照三人,沉默半晌,才緩緩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,接過碎片,指尖摩挲著邊緣的鑿痕,語氣冷得像紅蓮溼地的夜霧:“我並未拜託你們插手此事,但這份心意,我記下了。”
她將碎片攥在手中,抬眼再次開口,逐客之意盡顯:“若是沒有別的事,野賊三姐妹就交給我處置,珍珠隊自會按規矩辦。你們可以離開了。”
那神情冰冷淡漠,沒有半分感激,反倒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。
“夕蒲場主,你怎麼能這樣!”小照頓時鼓著腮幫子,忍不住嘟囔起來,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滿,“我們特意把碎片送過來,還幫你們攔下了盜挖遺蹟的人,怎麼反倒弄得像我們欠了你似的?”
“嗯?”夕蒲眼神一沉,冰冷的目光驟然鎖定小照,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,“我對你們銀河隊,用精靈球強行收服寶可夢的野蠻做法,從來都無法接受。若不是你們帶來了這塊石板,我這珍珠隊的營地,根本不會允許你們踏入半步。”
霍拉聞言並未動怒,反而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夕蒲攥著遺蹟碎片的手上,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:“夕蒲場主,我們此來除了歸還石板,還想要幫助你們解決月月熊的事情。”
夕蒲的指尖猛地收緊,她抬眼冷冷瞥向霍拉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戒備:“月月熊的事情用不著你們銀河隊插手,至於你們想要的石板......沒有。”
小照還想爭辯,卻被霍拉用眼神攔下。
霍拉望著夕蒲眼中深藏的焦慮——那是身為場主,對轄區內寶可夢王的擔憂,他忽然話鋒一轉,語氣篤定:“我如果沒有猜錯,月月熊最近的狂暴越來越頻繁,你們珍珠隊,怕是已經束手無策了。”
夕蒲的身體猛地一僵,原本就銳利的眼神瞬間變得愈發凌厲,像淬了冰般鎖定霍拉,語氣裡滿是警惕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是被阿爾宙斯選中的人。”霍拉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劈斧螳螂王和詭角鹿王的狂暴問題,都是我親手解決的。這件事,夕蒲場主不會沒聽說過吧。”
夕蒲陷入了沉默。
霍拉說的事,她自然早有耳聞,珠貝也曾提議過請霍拉來幫忙,卻被她一口回絕。
她對霍拉本人並無惡感,真正無法接受的,是銀河隊那種用精靈球強行束縛寶可夢的收服手段,那在她看來,是對寶可夢的不尊重。
“夕蒲場主對我們,其實並沒有很差的觀感。”霍拉看穿了她的心思,緩緩開口,“你真正牴觸的,是銀河隊收服寶可夢的方式。”
夕蒲依舊沉默,既不承認,也不反駁,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霍拉見狀,順勢追問:“那夕蒲場主覺得,若是沒有精靈球,一個普通人要花多久,才能贏得一隻寶可夢的真心信任?”
“多久?”夕蒲下意識一愣,眉頭微蹙,認真思索了片刻,才不自覺地開口,“從初識到放下戒備,再到彼此信任、心意相通,最少也要兩年吧。寶可夢心思純粹,卻也敏感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動的。”
“兩年?”霍拉扭頭看向身旁的明耀,笑著問道,“明耀,你當初和魔牆人偶從認識到徹底建立信任,花了多久?”
明耀回憶了一番,語氣溫和又帶著懷念:“魔牆人偶是我從魔尼尼的時候就帶在身邊的,一直陪著我長大,默契本就深。但即便如此,讓它徹底放下所有防備,全然信任我,也花了一年多的時間。”
霍拉輕輕點頭,隨即掏出腰間的三枚精靈球,指尖一揚,紅光閃過,火巖鼠、葉伊布和鉗尾蠍齊齊落在身前。
他逐一指著三隻寶可夢,看向夕蒲:“夕蒲場主,你看看它們怎麼樣?”
夕蒲的目光落在三隻寶可夢身上,細細打量起來。
火巖鼠火焰溫順卻有力量,葉伊布姿態靈動,鉗尾蠍雖模樣帶刺,眼神卻澄澈。三隻寶可夢氣息穩定,狀態極佳,顯然是被精心照料著。
她沉默良久,才緩緩開口:“培養得相當不錯,精氣神都很足。”
“多謝場主認可。”霍拉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,“這三個小傢伙,從我得到它們到現在,不過短短兩個月。但它們和我之間,早已配合得親密無間,無需過多指令,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。當初解決劈斧螳螂王和詭角鹿王的問題,全靠它們全力相助,才得以順利完成。”
話音剛落,火巖鼠便親暱地蹭了蹭霍拉的腳踝;葉伊布尾巴勾動著霍拉的褲腿,不斷地蹭著;鉗尾蠍則用尾鉗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衣角,爬上他的身軀,模樣溫順得全然不像有毒性的寶可夢。
夕蒲眼中瞬間透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銳利的眼神裡滿是驚愕。
短短兩個月,就能與三隻寶可夢建立起如此深厚的羈絆,這份默契與信任,甚至遠超許多相處數年的搭檔。
她看著霍拉與三隻寶可夢之間自然流露的親暱,心中的壁壘,悄然鬆動了幾分。
霍拉輕輕撫摸著葉伊布的頭頂,目光誠懇地看向夕蒲:“精靈球只是媒介,我與它們之間,從不是靠精靈球的束縛,而是彼此選擇、互相托付。我能平息其他寶可夢王的狂暴,靠的也不是蠻力,更多的事靠著對寶可夢的熱愛。月月熊的問題,我真的有把握解決。”
夕蒲望著眼前這一幕,沉默了許久。
她想起月月熊狂暴時痛苦的模樣,想起隊員們焦急的臉龐,又看向霍拉眼中的篤定,最終,她緩緩舒了口氣,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弛,眼神也柔和了不少。
“好。”夕蒲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雖仍帶著幾分嚴肅,卻已然鬆了口,“我帶你去見月月熊。但我警告你,若是你敢傷它分毫,或是隻是拿空話糊弄我,我絕對不會饒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