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寒露重,山風捲著神殿廢墟的涼意掠過石縫,好在身旁的火堆燒得正旺,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,將寒意驅散了大半。
那是火球鼠醒轉後,霍拉燃起來的。
此刻,兩個小傢伙正一左一右窩在他的懷裡,睡得沉沉的。
火球鼠的小腦袋搭在他的胳膊上;伊布則蜷縮成一團,蓬鬆的尾巴蓋在爪子上。
掙脫死亡威脅後,霍拉第一件事就是連滾帶爬地衝到石柱旁,檢查兩隻寶可夢的狀況。
萬幸的是,它們只是被代歐奇希斯的超能力震暈,身上只有些擦破皮的輕傷,用了藥後,很快就恢復了精神。
霍拉靠在身後斑駁的房梁石柱上,目光卻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——那裡靜靜躺著一枚大師球,球身泛著淡淡的光澤,偶爾會輕微震動一下,顯然裡面的代歐奇希斯還沒徹底安分。
“代歐奇希斯……阿爾宙斯的分身……時空雙神的復甦……十八塊石板……” 這些關鍵詞像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裡盤旋,最後全都定格在阿爾宙斯臨走前留下的任務上。
那十八塊石板,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。
他記得,那十八塊石板對應著寶可夢的十八種屬性——一般、火、水、電、草、冰、格鬥、毒、地面、飛行、超能力、蟲、岩石、幽靈、龍、惡、鋼、妖精。
每一塊石板,都能賦予阿爾宙斯對應的屬性力量,是創世神力量的象徵。
可問題是,阿爾宙斯的石板怎麼會散落在這裡?還整整十八塊都在洗翠地區? 這怎麼想都像是天方夜譚。
除非……這些石板和阿爾宙斯的分身一樣,是它留在這個時空的“信物”;
又或者,這個世界就是所謂的“主世界”,是一切故事的起點。
阿爾宙斯已經證實,這裡是他原本所在的寶可夢世界的兩千年前。
“唉……石板……這他媽去哪兒找啊。”霍拉仰頭望著神殿穹頂的破洞,望著洞外綴滿繁星的夜空,忍不住長嘆一口氣。
他隱約記得,洗翠地區的幾位王的身邊,似乎確實有石板的蹤跡。
可那也只是寥寥幾塊,剩下的石板呢?
難道要他把偌大的洗翠翻個底朝天?
“阿爾宙斯啊阿爾宙斯,你倒是給我個尋找的路線啊。”他忍不住低聲吐槽,語氣裡滿是無奈,“再不濟,給我個能感應石板的金手指也行啊。就這麼一句‘收集十八塊石板’,我要找到猴年馬月去?”
夜風捲著他的抱怨,消散在寂靜的廢墟里。連日的奔波和昨夜的瀕死,早已耗盡了他的心力。
在斷斷續續的吐槽聲中,疲憊的神經終於撐不住了,霍拉的眼皮越來越沉,最後頭一歪,靠著石柱,伴著身旁兩個小傢伙的呼吸聲,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來時,是被頭頂的太陽曬醒的。
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神殿的破洞直射下來,正好烤在他的臉上,火辣辣的疼。
霍拉皺著眉揉了揉眼睛,剛想伸個懶腰,渾身上下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痠痛,疼得他齜牙咧嘴,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昨夜只顧著慶幸撿回一條命,沒顧得上身上的傷。
如今精神一放鬆,那些被代歐奇希斯觸手勒出來的血痕、摔倒時磕在石頭上的淤青,全都開始叫囂著抗議。他低頭掀開衣襟,腰腹處赫然幾道青紫交錯的勒痕,有的地方甚至結了薄薄的血痂。
“能保住這條命,真他媽不容易啊。”霍拉齜著牙罵了一句,慢慢扶著石柱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視線掃過,他發現懷裡的兩個小傢伙早就醒了。
火球鼠正蹲在火堆旁,對著一堆碎石練習吐火,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,每一次噴出火苗,都比上一次更穩、更亮;
伊布則蹲在一旁的乾淨石板上,正低頭仔細舔舐著自己的絨毛,把沾在上面的灰塵一點點清理乾淨,蓬鬆的尾巴一晃一晃的,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。
看到這一幕,霍拉心裡的陰霾散了大半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他的目光,隨即落在了視野角落裡那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圖示上,圖示還亮著,顯然仍有能量並未進入休眠。
霍拉心念一動,點開了系統介面。
介面上,能量不足的警告彈窗還在,但右下角的能量數值,卻變成了3%。
顯然,當時系統吸收的代歐奇希斯的隕石能量,並沒有被完全掠奪,還剩下了那麼一絲絲。
“系統啊系統……”霍拉看著那串數字,心裡五味雜陳,真是對這個系統又愛又恨。
當初在關都,被坂木的手下強行抹殺時,要不是系統突然爆發,帶著他穿越時空,他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。
可這次,也是系統強行吸收代歐奇希斯的能量,才引發了這一連串的禍事,最後更是掉鏈子掉到差點讓他再次身死。
他盯著那3%的能量,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摩挲著。
這微薄的能量,也就只夠開啟寶可夢的屬性面了,但至少……系統還沒徹底休眠。
霍拉深吸一口氣,收集十八塊石板,收服代歐奇希斯,找到回家的路…… 前路漫漫,危機四伏啊。
“好在知道自己在哪兒。”霍拉伸手揉了揉還在發僵的腰腹,低聲自語,“先去整口吃的墊墊肚子,再回祝慶村報個平安,順便看看那個望羅還在不在。”
他摸著下巴思忖著——要找那十八塊石板,單靠自己,怕是連石板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可望羅不一樣,他是銀杏商會的人,商會的商隊走遍洗翠各地,訊息靈通得很,而且若是不出問題,這個望羅的目標也是阿爾宙斯。
霍拉抬頭望向神殿外的群山,目光清晰。
洗翠的版圖,大致能劃分成五個核心區域,天冠山麓便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——它居於腹地,被其餘四個區域緊緊包圍,而他現在所在的神奧神殿,就處於天冠山麓深處的群山之頂。
黑曜原野和祝慶村,則在天冠山麓的西南方向,直線距離不算太遠,只是山路崎嶇難走。
“方向感好就是這點好,不至於迷路。”霍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“走吧小傢伙們,咱們先想辦法下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