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捲著草木的氣息吹過營地,濃紫色的毒瓦斯漸漸散開,露出了對戰的最終場面。
夜盜火蜥眯著圓眼,一隻小爪子得意地踩在可可多拉的腦袋上,尾巴還在左右甩動,活像個剛打了勝仗的小將軍;
而可可多拉四腳朝天躺在地上,眼睛已經閉上,顯然失去了戰鬥能力,更顯眼的是,它銀色的盔殼上佈滿了星星點點的黑色腐蝕痕跡,看著格外觸目。
“可可多拉!”小剛立刻快步跑過去,小心翼翼地抱起可可多拉,指尖拂過那些腐蝕痕跡時,神色瞬間凝重起來,“這怎麼回事?鋼屬性不是免疫毒系傷害嗎?怎麼還會被腐蝕成這樣?”
霍拉摸著夜盜火蜥的腦袋,慢慢走過來,語氣坦誠:“小剛哥,屬性剋制不是萬能的。我的夜盜火蜥,特性是‘腐蝕’——這個特效能讓原本對鋼、毒屬性無效的毒系技能,也能造成傷害,只是威力會減弱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解釋:“剛才在毒瓦斯里,可可多拉和夜盜火蜥一直在貼身碰撞,每一秒都在接觸毒瓦斯。夜盜火蜥的毒瓦斯加上‘腐蝕’特性,時間一長,自然能腐蝕可可多拉的鋼屬性外殼。”
小剛這才恍然大悟,他放下可可多拉,站起身拍了拍霍拉的肩膀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有些無奈:“好你個小子,讓夜盜火蜥跟可可多拉對戰,根本不是單純的對練,是存著試驗‘腐蝕’特性的想法吧?虧我還擔心可可多拉打不過,結果是被你這特性陰了一把。”
“確實有這個想法。”霍拉毫不避諱地點頭,沒有絲毫掩飾,“夜盜火蜥,我還沒完全摸清‘腐蝕’特性的效果,可可多拉的鋼屬性剛好是最好的測試物件。”
小剛被他直白的話逗笑,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揹包:“果然你們玩毒系的,心都‘髒’,連對戰都帶著試驗目的。等著,我去拿傷藥給可可多拉處理一下,還好腐蝕得不嚴重,塗了藥明天就能恢復。”
霍拉看著他的背影,摸了摸鼻子,沒反駁——畢竟用剛孵化的可可多拉測試特性,確實有點“不地道”。
夜盜火蜥似乎察覺到氣氛,蹭了蹭霍拉的手,發出小聲的“火蜥~”,像是在撒嬌。
沒過多久,小剛拿著傷藥回來,小心翼翼地給可可多拉的外殼塗抹藥劑,嘴裡還輕聲唸叨:“下次可不能再跟霍拉的毒系寶可夢對戰了,太會搞這些小套路,咱們玩不過他。”
霍拉正想開口,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緊接著,一陣恐怖的轟鳴從山脈深處傳來,連旁邊的大樹都跟著搖晃,樹葉“嘩啦啦”往下掉。
“發生甚麼事了?”小剛立刻停下給可可多拉擦藥的動作,站起身警惕地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,眉頭緊緊皺起——這動靜太大,不像是普通的山體滑坡。
“不知道,先派寶可夢去偵查!”霍拉反應極快,立刻對著空中喊道,“飛天螳螂、大嘴蝠,還有你,大針蜂!你們三個去前面看看,注意安全,有情況立刻回來報告!”
三道身影瞬間從營地衝出:飛天螳螂振翅掠過樹梢,大嘴蝠低空滑翔,大針蜂則靈活地穿梭在灌木叢中,很快就消失在山林深處。
“霍拉,我們也過去看看!”小剛把可可多拉收回精靈球,語氣嚴肅,“這股動靜太不正常了,不像是自然地震,搞不好是有人在山裡搞破壞。”
霍拉點點頭,迅速收起其他寶可夢,隨後和小剛一起,朝著震動的方向快步跑去。
山路崎嶇,兩人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,一邊加快腳步,很快就聽到了機器運轉的“嗡嗡”聲。
就在這時,霍拉的腦海裡響起鬼斯的聲音:“桀桀,前面有情況!大嘴蝠傳訊息回來了,說有人在用大型機器砍樹,還噴麻醉劑,把抓到的寶可夢都丟進機器的鐵箱子裡,動作快得很!”
“強行捕捉野生寶可夢?”霍拉的眉頭皺得更緊——現在的盜獵者,居然敢用這麼大動靜的機器,簡直是明目張膽。
他轉頭對小剛說:“小剛哥,前面有人在用機器強行捕捉野生寶可夢,看這陣仗,對方人肯定不少,一會說不定要動手。”
“動手就動手!”小剛立刻攥緊拳頭,眼神堅定,“對了,你的寶可夢圖鑑在這裡有訊號嗎?先報警,讓聯盟的人來支援,免得我們吃虧。”
“好,我試試!”霍拉掏出圖鑑,螢幕上果然有微弱的訊號,他立刻就呼了出去。
兩人放慢腳步,悄悄摸到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,撥開樹枝往外面看:只見前方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,幾臺一人高的機器正不停運轉,機器上伸出的機械臂分工明確。
有的拿著電鋸砍伐樹木,有的噴灑著淡藍色的麻醉劑,還有的則像爪子一樣,抓起被麻醉的野生寶可夢,扔進機器側面的鐵箱體裡。
“火箭隊!”小剛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看向霍拉,機器上印著得紅色的“R”字母,一眼就讓人辨識出他們的身份。
霍拉一臉尷尬,連忙擺手解釋:“別看我,我甚麼都不知道。”
小剛沒懷疑霍拉的話,他摸了摸下巴,眉頭緊鎖:“現在確實不能硬拼。我本來就不是擅長戰鬥的訓練家,火箭隊就算來的是普通戰鬥員,人多加上大型機器,我們倆肯定討不到好。”
他說得很實在,自己的寶可夢大多偏向防禦或輔助,真打起來,很難快速壓制對方,反而容易被對方的人數優勢拖垮。
“硬拼不行,就得找突破口。”霍拉冷靜地分析,目光掃過空地上的火箭隊成員,“這種大規模捕捉野生寶可夢的任務,不可能只有普通戰鬥員帶隊,先找到他再說。”
小剛點點頭,算是認可了霍拉的說法,倆人一起壓低身體,藉著灌木叢的掩護,慢慢繞到空地側面。
“那邊!”小剛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霍拉,壓低聲音指向空地角落——那裡搭著一個黑色帳篷,帳篷門口站著個穿黑風衣的男人,手裡夾著煙,身邊盤著只吐信子的阿柏怪,氣場明顯和普通戰鬥員不一樣。
更顯眼的是男人身旁的黃髮男孩:他嘴裡叼著根草莓味棒棒糖,小手在平板上飛快滑動,看起來漫不經心,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