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麼你呢?這位可愛的小弟弟,想買些甚麼樣的香水呀?”另一位紅髮大姐姐笑意盈盈地轉向霍拉,語氣溫柔得像春風。
霍拉撓了撓鼻頭,眼珠一轉,順著對方的話頭接道:“我想買點能遮蓋臭泥臭味的香水,它身上的味道實在太沖了,走到哪兒都被人盯著。”
“臭泥?”紅髮大姐姐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為難的神色,“這個……臭泥的臭味比較特殊,普通香水怕是壓不住,反而可能混合出更奇怪的味道……”
她正琢磨著該怎麼解釋,一道溫和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:“好啦,沫子,這位客人我親自招待吧,你先去照看那些剛培育好的香草。”
霍拉循聲回頭,只見一名身穿淡粉色和服、頭戴紅色花紋頭巾的女子緩步走來。
她身姿優雅,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,周身彷彿縈繞著草木與香水的清潤氣息——正是彩虹道館的館主,莉佳。
“莉佳館主。”名叫沫子的紅髮大姐姐立刻點頭應下,“好的,我這就去。”
臨走前,她還忍不住回頭看了霍拉兩眼,眼神裡帶著點“這孩子居然能讓館主招待的好奇。
等沫子走遠,霍拉立刻直起身,語氣誠懇:“莉佳館主,其實我是來挑戰道館的訓練家,剛才說買香水是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莉佳輕輕點頭,聲音依舊溫柔,絲毫沒有被打擾的不悅,“看你的裝束和氣質,就不像是專程來買香水的客人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現在可以開始對戰了嗎?”霍拉眼睛一亮,連忙追問。
“別急,先跟我來。”莉佳笑著擺了擺手,轉身引著他往道館深處走去。
兩人路過小剛身邊時,霍拉忍不住扶了扶額:只見小剛雙眼已經眯成了星星狀,滿臉痴迷地跟著綠髮大姐姐,懷裡的布袋鼓鼓囊囊,露出好幾瓶包裝精緻的香水,顯然已經“淪陷”得徹底。
他身旁綠髮大姐姐的影子裡,鬼斯的笑臉若隱若現。
霍拉無奈地搖了搖頭——一個小色狼,一個老色鬼。
他不再多管,快步跟上莉佳的腳步,目光忍不住掃過兩側的香草園:各色香草長得鬱鬱蔥蔥,葉片上還沾著晨露,空氣裡的清香愈發濃郁,連帶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“嗨,霍拉!” 莉佳的私人會客室剛映入眼簾,一道熟悉的女聲便飄了過來。
霍拉抬眼望去,只見碧藍正斜倚在窗邊的藤椅上,黑髮如瀑垂到腰間,嘴角掛著戲謔的笑,分明早已在此等候。
霍拉盯著她的身影,沉默了足足三秒,隨後二話不說,扭頭就往門外走。
他瞬間做了決定:這彩虹徽章誰愛要誰要,反正關都地區的道館不止這一家,犯不著為了一枚徽章跟“麻煩製造機”扯上關係。
碧藍:“……”
她挑眉冷笑一聲,對著身旁下令:“口呆花,用藤鞭,把他抓回來。”
話音未落,碧藍腳邊那隻黃綠色的寶可夢立刻晃了晃頭頂的花苞,兩條粗壯的藤鞭“嗖”地射出,精準纏住霍拉的腰,輕輕一拽就將他拖了回來,“啪”地丟在碧藍面前的地毯上。
“唉。”霍拉認命地嘆了口氣,“出來混總是要還的,用藤鞭捆小剛太多了,遭報應了。”
“見了我就跑,我就這麼讓你害怕?”碧藍站起身,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怪。
“我不是怕你,是怕你身後跟著的一堆麻煩啊——”霍拉拖長了語調,故意裝出誇張的委屈模樣,“上次金黃市的坑還在眼前,我可不想再跳進新的火坑。”
“你!”碧藍臉頰一紅,被他堵得說不出話,只好瞪了他一眼,對著口呆花吩咐,“口呆花,鬆開吧。”
藤鞭一鬆,霍拉立刻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碧藍對面的椅子上,一副“既來之則安之”的模樣。
這時,莉佳端著一盆新鮮的瓜果走了進來。
剛才霍拉轉身就跑、碧藍下令捆人的鬧劇,她全看在眼裡,卻只是溫柔地笑了笑,很識趣地沒有多問,將瓜果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便坐到了一旁。
霍拉衝莉佳道了聲謝,拿起一顆飽滿的甜瓜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問:“說吧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他問的顯然不是“為甚麼在玉虹市”,而是“為甚麼在彩虹道館的會客室”。
碧藍自然聽懂了,指尖輕輕拂過身旁口呆花的葉片,語氣緩和了些:“我是來接這個小傢伙的。”
霍拉這才眯起眼,仔細打量起那隻口呆花:它葉片油亮,唇口豔紅,連頭頂末梢都透著健康的光澤,顯然是被精心照料過的。
他點了點頭,實話實說:“確實是個不錯的小傢伙,一看就不是你自己培育的。”
“霍拉!”碧藍瞬間慍怒,狠狠瞪了他一眼,隨後扭頭看向一旁的莉佳,語氣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反駁,“哼,這是莉佳姐特意替我培育的,不行嗎?”
“難怪,若是出自莉佳館主的手筆,品相自然沒話說。”霍拉點點頭,語氣裡滿是肯定。
莉佳本身就是飼育家,在培育草本與植物系寶可夢方面的能力,在關都地區本就小有名氣。
碧藍剛要再次開口反駁,莉佳已先一步開口,溫柔地打斷了兩人的拌嘴:“我和碧藍算是很要好的姐妹,金黃市西爾佛公司的事情,她也跟我說了。剛才把你喊進會客室,其實是想當面謝謝你。”
“嗯?金黃市的事?”霍拉眉頭猛地一皺,眼神瞬間掃向碧藍,帶著幾分警惕追問,“謝我甚麼?我在金黃市可沒做過值得道館館主特意道謝的事。”
“謝你救了我的父親,宏志。”莉佳的聲音依舊溫和,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。
“宏志?那個被火箭隊挾持的研究員?”霍拉這下是真的驚訝了,他萬萬沒想到那名戴眼鏡的中年研究員,居然和彩虹道館館主有這層關係。
“是啊,我們也沒想到這麼巧,宏志先生竟然是莉佳姐的父親。”碧藍在一旁補充道,眼神有些閃躲。
霍拉卻沒放過她那絲不自然,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我們的身份……暴露了?”
畢竟“假面之子”的身份一直藏得很緊,若非碧藍洩了底,莉佳怎會把他和“救了宏志”的人聯絡到一起。
“額……這個……”碧藍的耳朵微微泛紅,眼神飄向窗外,明顯有些尷尬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。
“還是讓我說吧。”莉佳笑著接過話頭,替碧藍解了圍,“其實早幾年,有個戴面具的小姑娘來道館偷香草精油,被我抓了個正著。揭開面具一看,就是碧藍這孩子。”
她頓了頓,想起當年的場景,眼底漾起笑意:“後來沒過幾天又回來,說想留在道館打工。一來二去,我們倒成了很聊得來的姐妹。”
霍拉扶著額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——果然如此。
他就說以碧藍特殊,怎麼可能有“正常認識的姐妹”,原來是早年偷東西被抓,才結下的緣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