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鬼斯的氣團瞬間炸開，又迅速聚攏，顯然是被驚到了：“你說甚麼？讓老夫做你的夥伴？你知道老夫活了多少年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霍拉點頭，語氣篤定，“你活了近兩千年，若我猜的不錯，你的前任主人不是那位少女，就是那位少女在等待的人。”
鬼斯的氣團猛地一滯，眼睛死死盯著霍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：“你果然很奇怪——不僅能看穿老夫的偽裝，還敢對老夫提這種要求。”
霍拉攤了攤手，神色坦然：“奇怪與否，本就是相對的。您活了兩千年，見過的怪事未必比我少。”
“哼，你倒會說話。”鬼斯的氣團晃了晃，像是輕哼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，“算了，你奇怪便奇怪吧，老夫如今這模樣，不也奇怪得很。”
它頓了頓，語氣重新變得嚴肅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想讓老夫做你的寶可夢，小鬼，你還不夠資格。”
霍拉沒有反駁，反而輕輕點頭：“我知道。從見到您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鬼斯，眼神裡滿是瞭然：“試問一隻既能在白天自由幻化人形、又能熟練掌控幻覺與幽靈力量的寶可夢，實力怕是已經接近甚至觸碰到‘神’的範疇了吧？這樣的存在，又怎麼會僅憑我一句話，就甘心屈居人下，做我的夥伴。”
聽到這話，鬼斯的氣團明顯舒展了些，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知道就好！總算沒笨到無可救藥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霍拉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狡黠。
“不過甚麼？”鬼斯立刻追問，顯然被勾起了興趣。
“不過，您成不了我的夥伴，並不影響我們做朋友。”霍拉坐直身子，眼神亮了起來，“我出錢僱傭您，您幫做一些簡單的事情，怎麼樣？”
“僱傭？”鬼斯呢喃著重複了一遍，隨後淡紫色的氣團劇烈晃動起來，發出一陣低沉又沙啞的笑聲：“哈哈哈哈！有意思的小鬼！兩千年來，想抓老夫當寶可夢的人不計其數，有王公貴族，有聯盟強者……可提出‘僱傭’老夫的，你還是第一個！”
它的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，又藏著幾分新奇，眼睛上下打量著霍拉，像是在看甚麼稀奇玩意兒。
“老夫是寶可夢，要錢有甚麼用？”笑夠了，鬼斯話鋒一轉，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“要錢沒用？”霍拉挑了挑眉，語氣篤定地反問，“若是真沒用，你又何必每年夏日祭都在廟會里開占卜屋，收那些遊客的‘香火錢’？”
鬼斯的氣團猛地一僵，像是被人當眾戳穿了小秘密，半天沒出聲——媽的！這小鬼怎麼連這種細節都知道？合著他早就調查過自己了？
過了半晌，它才不情不願地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：“行，算你厲害。那你說說，僱傭老夫，你想讓老夫幫你做甚麼事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霍拉笑了笑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你是我見過的第二隻會說人類語言的寶可夢，以後遇到需要和特殊寶可夢溝通的情況，我需要你當翻譯；另外，若是我遇到連我的寶可夢都解決不了的危險，你幫我搭把手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。你隨時可以從我身邊離開，只需要告訴我一下就行；至於每年夏日祭......我可以將你傳送回當地的寶可夢中心，讓你繼續開你的占卜屋——怎麼樣，夠意思吧？”
鬼斯的氣團在空中飄了兩圈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動搖。
它活了兩千年，早就厭倦了日復一日守著石像的日子，只是放不下當年的執念。霍拉的提議，既給了它“離開”的理由，又沒斷了它回來的路，倒是比強行收服要合心意得多。
“小鬼，那費用呢？”它終究還是問出了關鍵問題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——不能讓這小鬼覺得自己好打發。
“每年二十萬。”霍拉毫不猶豫地報出數字，“寶可夢聯盟的標準薪酬，直接打給你在廟會占卜屋用的那個‘人類身份’賬戶裡。要是你覺得不夠，我們還能再談。”
二十萬？！鬼斯的氣團瞬間炸了——它每年開占卜屋，累死累活也就能賺個幾萬塊，這小鬼一開口就是二十萬？而且還是“每年”？
它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霍拉，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見霍拉神色坦然，眼神裡沒有半分虛浮，不像是隨口哄騙的樣子，鬼斯那團淡紫色的氣團漸漸穩定下來，猩紅的眼睛裡少了幾分戲謔，多了幾分認真：“二十萬……倒也不算虧待老夫。不過，老夫也有個條件——除了幫你做翻譯，不到生死關頭，老夫不會輕易出手。”
它活了兩千年，早就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，更不想為了一點報酬，就淪為別人手裡隨意使喚的“工具”。
霍拉沉吟片刻，很快明白它的顧慮，順著話鋒追問：“那小忙呢？比如幫我遮蓋一下氣息，避免被敵人察覺；或者偶爾釋放一點你的威壓，嚇退那些不長眼的傢伙——這些不算‘出手’吧？”
鬼斯的氣團晃了晃，像是在點頭：“這些倒可以。”
“那沒問題。”霍拉立刻應下，乾脆得沒有半分猶豫——對他來說，能讓這隻千年老鬼願意“搭把手”，已經是意外之喜，沒必要在這種細節上糾結。
鬼斯盯著他看了半晌，似乎在確認他的誠意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夏日祭還有兩天，老夫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替‘那位’做點事，沒功夫跟你耗。正好這段時間，老夫也再想想。”
它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：“若是夏日祭結束，老夫主動去找你，便是答應了你的僱傭；若是沒來……”
“若是沒來，我立刻就帶著我兩個夥伴離開少女峽，絕不打擾您。”霍拉立刻接話，還特意補充了一句，“而且走之前，我會給您留下一筆‘孝敬’——就當是感謝您今晚手下留情，沒對我的寶可夢下狠手。”
“哈哈！你這小鬼，倒還挺懂事！”鬼斯的氣團劇烈晃動起來，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，之前那股壓迫感也消散了不少。
淡紫色的霧氣漸漸變得稀薄，像被風吹散似的，它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悠遠：“行了，老夫先回去了。對了，你那些寶可夢只是被老夫的催眠術困住了，明天一早會自己醒，不用瞎操心。”
話音落下，最後一縷紫色煙氣也順著門縫飄了出去，房間裡徹底恢復了寂靜，只留下霍拉一人坐在床邊。
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，抬手抹了把額頭——不知何時，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那可是活了兩千年的鬼斯，哪怕只是隨意釋放的氣息，也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壓迫感，絕非普通寶可夢能比。
若是這隻千年老鬼真的願意接受僱傭，那接下來去金黃市挑戰娜姿，他倒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提心吊膽了——有這麼一位“大佬”在背後兜底，就算娜姿的超能力再強，至少保命沒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