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海面,像是一塊深不見底的墨色綢緞,在夜色中無聲地起伏著。濃厚的霧氣如同幽靈般在海面徘徊、湧動,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。
那孤獨的聲音,正是從這霧氣的深處傳來,帶著歲月的滄桑與神秘,一下又一下,重重地敲擊著眾人的心房。
隨著聲音越來越近,海面上,一個龐大的身影若隱若現。
起初,它只是霧氣中的一團模糊輪廓,隨著海浪緩緩移動,彷彿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孤島。
正輝雙手高高舉起高畫質攝像機,眼睛緊緊貼在取景器上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他的手掌因緊張而微微顫抖,指節因為用力握緊攝像機,泛出一片慘白,可即便如此,他依舊死死盯著海面,生怕錯過超古代快龍任何一個動作。
霍拉站在一旁,神情同樣激動不已。
相較於正輝、小智這些人,他對超古代寶可夢有著更深層次的期待。
前世的他,所知的寶可夢世界資訊,猶如破碎的拼圖,到處都是斷層。
神奧地區的古老傳說裡,混沌與波動交織之處,誕生了一顆神秘的蛋,破殼而出的阿爾宙斯,以無上偉力創造了宇宙。
創世時崩裂的碎片化作石板,賦予世間萬物各不相同的力量。
而後,阿爾宙斯又創造出帝牙盧卡、帕路奇亞和騎拉帝納。
帝牙盧卡掌控時間的流動,帕路奇亞主宰空間的構造,騎拉帝納則負責管理反物質的領域,與此同時,金剛寶珠、白玉寶珠和白金寶珠也隨之現世。
騎拉帝納因肆意破壞物質,被放逐到那毀壞的世界,從此在無盡的荒蕪中徘徊。
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在完成寶可夢世界的構建後,便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,只留下這片充滿生機,卻又謎團重重的天地。
從這段神話裡,霍拉解讀出兩個關鍵資訊:
其一,當下寶可夢們棲息的具體世界,是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在阿爾宙斯創造宇宙後,精心塑造而成,而並非是由阿爾宙斯創造而成;
其二,在這個已知的世界之外,必然還存在著其他未知的世界,這些世界是否如如今他所在的寶可夢世界一樣?世界不同也就意味著......。
隨後,阿爾宙斯創造出由克希、艾姆利多和亞克諾姆,分別賦予寶可夢們知識、情感與意志,引導它們在這個世界繁衍生息。
在完成這一切偉大創舉後,阿爾宙斯陷入了沉睡。
時光悠悠流轉,數億年前,裂空座、固拉多和蓋歐卡橫空出世,裂空座翱翔天際,掌控無垠蒼穹;固拉多踏足大地,主宰廣袤陸地;蓋歐卡暢遊深海,統治浩瀚海洋。
可到了這段神話記載,故事陡然出現巨大的分歧與空白。
若假設這數億年前,是緊隨著阿爾宙斯與帝牙盧卡、帕路奇亞、騎拉帝納創世之後,那倒也能勉強算得上是一種合理的發展脈絡。
然而,如今人類所能追溯到的最早記載,卻恰恰始於這數億年前。
若假設這數億年前還有一段時間,那麼,在創世之後到數億年前之間,那漫長的時光裡,究竟還發生過甚麼?這段缺失的歷史,就像一個黑洞,吞噬著無數的秘密。
再者,裂空座、固拉多、蓋歐卡,乃至帝牙盧卡、帕路奇亞、騎拉帝納,它們都存在原始回歸形態和起源形態。
這不禁讓霍拉心生疑惑,這些形態,是否本質上就是同一種,只是外在表現有所差異,如同超古代寶可夢身軀上獨特的花紋?只是因為它們身負“神”的名號,所以與普通的超古代寶可夢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區別罷了。
而騎拉帝納一直蟄居在沒有天地之分的毀壞世界,偶爾還會現身於墓地的傳說,更是讓霍拉腦海中萌生了一個更為大膽的猜測。
他懷疑,如今的寶可夢世界,極有可能是阿爾宙斯在原本世界遭受毀壞後,重新開闢出的新世界。
那些超古代寶可夢,或許正是新世界誕生之初,所創造出的第一批生命。
只是由於帝牙盧卡掌控時間、帕路奇亞掌控空間的特殊能力,在世界的某些神秘角落,形成了時間與空間相互交疊的門扉。
這些超古代寶可夢,正是透過這些門扉,跨越漫長的時光,從超古代一路穿梭,來到了如今的時代,而非僅僅是因為沉睡後偶然甦醒。
霍拉的猜測絕非憑空臆想,究極之洞的存在是支撐這一切的關鍵——那一道道撕裂時空的裂隙,如同宇宙脈絡中暗藏的蟲洞,一頭連線著當下的寶可夢世界,另一頭則通向無數個平行時空與未知維度。
他甚至忍不住進一步推演:帕底亞地區的奧琳博士與弗圖博士,用時光機從古代和未來捕捉到的“悖論寶可夢”,真的是來自本世界的過去與未來嗎?或許並非如此。
那些形態奇異、能力獨特的寶可夢,更可能是來自其他平行世界的物種,只是那些世界的時間流速、進化軌跡與當下世界截然不同,才會被誤認為是“跨越時空的悖論”。
就像有的世界可能還停留在超古代,寶可夢們保留著最原始的龐大體型與野性力量;有的世界則已邁入科技與自然融合的未來,寶可夢與人類共同演化出了全新的生存形態。
而時光機的真正作用,或許並非“穿越時間”,而是意外打通了通向這些平行世界的通道,誤將其他世界的寶可夢當作了“過去/未來的產物”。
思緒正隨著海風肆意飄飛時,海面上的超古代快龍已愈發清晰。
月光穿透稀薄的霧氣,灑在它龐大的身軀上,深黃色的面板上泛著類似古老秘銀的冷光,像是歲月沉澱出的“時間印記”,記錄著它跨越漫長時光的軌跡。
它行進在海水之中,每一次踱步都掀起數米高的巨浪,彷彿整個海面都在隨著它的動作起伏。
低沉的龍吟再次傳來,聲音依舊孤獨,但卻帶著一種源自遠古的威嚴,彷彿在向這片它陌生的“新時代”宣告自己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