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拉仰躺在寶可夢中心柔軟的床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紋理，目光卻牢牢鎖在眼前半透明面板上。
聯盟幣數值下方，那個綴著“R”標的聲望值正顯示著400，像顆懸而未決的石子，終於讓他按捺不住開口：“系統，這400聲望到底有甚麼用？”
“系統正在檢索……檢索完畢。”冰冷的機械音響起，不帶半分情緒，“聲望可用於在系統商城購買貨物。”
“孃的，又是系統商城。”霍拉低低罵了一句，眉頭擰成個結。
他指尖輕釦自己的眉心，心中煩躁。若沒摸到火箭隊幹部的門檻，別說400，就算攢下成千上萬的聲望，也不過是看著好看的數字。
看來，想解鎖商城許可權，還得在“混入火箭隊”這件事上再加點緊。
念頭剛轉完，他忽然像想起甚麼似的坐起身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追問的急切：“等等，不對啊！我打敗火箭隊四兄弟，得了400火箭隊聲望，那聯盟那邊呢？這次協助抓賊也算幫了聯盟的忙，總該有對應的聯盟聲望吧？”
“系統正在檢索……”機械音再次響起，只是這次的間隔比往常長了不少，空氣裡彷彿只剩電子訊號運轉的細微嗡鳴。
良久，系統的聲音才重新傳來，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“靈活”：“未檢索到聯盟聲望設定……考慮到宿主提出的問題合理，系統將在下一次升級時，加入聯盟聲望設定。此前所有涉及聯盟的相關事件，將在升級完成後補發對應聯盟聲望。”
霍拉僵在原地，眼睛微微睜大，足足愣了好幾秒。
前世他讀過不少系統穿越文，見過能對話的系統，也見過會升級的系統，可像這樣能順著宿主的訴求評估合理性、還能臨時調整設定的，簡直聞所未聞。
他忍不住撓了撓頭，腦子裡冒出個荒誕卻又莫名合理的念頭：這系統該不會背後真有個二流程式設計師吧？說不定正對著後臺實時改程式碼、做調整，而自己，就是那個被拿來測試功能的小白鼠？
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。
他晃了晃腦袋，把那些沒邊的猜測拋到腦後——不管系統背後是誰在運作，能升級出聯盟聲望，對他而言總歸是件好事，沒必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地方糾結。
平復了心緒，霍拉重新躺好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：“系統，調出超音蝠的寶可夢資料。”
話音剛落，眼前的面板便切換了介面，一行行清晰的屬性資料緩緩展開，將那隻剛收服的綠色異色超音蝠的資訊完整呈現在他眼前。
寶可夢：超音蝠（異色）
性別：雌
等級：Lv20
資質：B
狀態：健康
性格：馬虎
屬性：毒/飛
特性：精神力（該特性的寶可夢不會陷入畏縮狀態）
身高：1m
體重：
攜帶道具：無
技能：超音波（熟練65%）、驚嚇（熟練15%）、劇毒牙（熟練18%）、快速防守（熟練度11%）、吸取（熟練度89%）
可提升次數：0
掃完面板上的每一項資料，霍拉心裡已然有了數。
沒有太多意外的驚喜，這隻超音蝠除了罕見的綠色異色外觀，以及B的資質比普通超音蝠略高一線外，不管是特性、技能池，還是可提升潛力，都和之前阿大那隻超音蝠相差不大。
難怪在月見山洞口，面對成百上千只超音蝠，系統連一句提示都沒有。
若是拿大針蜂的標準來衡量，這隻超音蝠確實入不了系統的“眼”，即便它頂著“異色”的稀有標籤。
霍拉輕輕靠在床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膝蓋，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——其實無所謂。
從決定收服這隻超音蝠開始，他就已經想明白了：在成為寶可夢大師的路上，系統從來都只是個輔助工具，也只能是輔助。
若是凡事都等系統提示“資質優秀”才行動，凡事都依賴系統給的模板去培養，那他霍拉就不是在走自己的旅行路，反倒像個按設定走流程的NPC，永遠成不了真正的主角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，早些休息才是正途，明天還有道館挑戰要準備。”霍拉輕舒一口氣，關閉了系統面板——半透明的介面迅速收縮，最後蜷縮成一個小小的精靈球圖示，隱入他的視野邊緣。
不多時，疲憊便席捲而來，他翻了個身，很快就沉入了夢鄉。
與此同時，寶可夢中心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，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少女留著及腰的烏黑長髮，髮尾彆著一枚銀色的小鈴鐺，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鑲邊的黑色長衫，袖口和裙襬繡著淡淡的水波紋路，走起路來悄無聲息，卻自帶一種清冷的氣質。
“晚上好，請問需要甚麼幫助嗎？”正在整理醫療器材的喬伊小姐抬頭看來，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。
少女走到服務檯前，將三枚精靈球輕輕放在桌面上，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：“你好，喬伊小姐。我的這些寶可夢需要治療恢復，麻煩你了。”
喬伊小姐熟練地拿起精靈球，指尖掃過球體上的細微劃痕，點了點頭：“沒問題，這是我的職責。請提供一下你的Trainer ID，我需要登記一下資訊。”
少女卻輕輕搖了搖頭，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錢袋：“抱歉，我沒有註冊Trainer ID。治療的費用我可以直接支付聯盟幣，麻煩你算一下價格。”
喬伊小姐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地笑了笑，並沒有多問——在這個世界上，除了聯盟認證的訓練家，確實有不少“獨行俠”式的培育者或傳承者，他們習慣不依賴聯盟體系，靠著家傳的知識或自己的經驗旅行，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。
“沒關係。”喬伊小姐將精靈球放入治療機器中，按下啟動按鈕，“三隻寶可夢的常規治療費用一共是900聯盟幣。大概半小時就能恢復完畢，你可以在那邊的休息區稍等。”
“謝謝。”少女遞過聯盟幣，目光不自覺地掃過休息區的方向，那裡的座椅空著大半，只有一家三口模樣打扮的人正在休息。
她沒有多停留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從布包裡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，安靜地翻看起來，長髮垂落在肩頭，遮住了她大半的側臉。
治療機器發出輕微的嗡鳴，寶可夢中心裡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和喬伊小姐整理物品的輕響。
誰也沒注意到，少女筆記本的扉頁上，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傑尼龜，旁邊還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：“找到那片能讓你安心棲息的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