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哥!”
YOKI見狀,眼睛一亮,湊近問:“誰來的電話?瞧你樂成這樣。”
“嘿嘿!”
周智伸手一攬,把YOKI輕輕抱坐到自己腿上,額頭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有人剛往我賬上打了筆鉅款,能不高興?”
這話一出,朱婉芳、小蒙老師幾人齊刷刷轉過頭來,眼神裡全是疑惑。
周智手頭寬裕,她們心裡都有數。可讓他笑得這麼敞亮,那數目,絕不是小打小鬧。
“鉅款?”
YOKI順勢摟緊他脖子,聲音軟軟地追問:“智哥,到底多少啊?”
“多少?”
周智用指節輕叩下巴,慢悠悠道:“到賬的,大概是七千萬美刀。”
“七千萬?還是美刀?”
“現在匯率多少?”
“好像七塊出頭。”
“我的老天爺!這不快抵五億港紙了?”
話音剛落,朱婉芳幾人就接連倒抽氣。
有人飛快心算,有人脫口報出匯率,還有人直接驚撥出聲。
等真把數字換算清楚——七千萬美刀就是近五億港紙——屋裡霎時靜了一瞬。
她們早知道他有錢,卻沒料到一筆進賬竟能堆出這麼厚一摞。
更叫人咋舌的是,這幾天他幾乎足不出戶,連門框都沒多碰幾回,只接了幾通電話,錢就穩穩落進了賬。
這錢,也太順了。
“智哥!”
YOKI一聽,立刻晃著他胳膊撒嬌:“賺這麼多,不得好好慶賀一下?”
“要不今晚咱們去缽蘭街那家會所?熱鬧熱鬧!”
“對對對!”小蒙老師眼睛倏地發亮,跟著附和。
她本就是個愛鬧騰的性子,可自從跟了周智,出門玩的機會屈指可數——上回還是一兩個月前的事,早憋壞了。
“那兒怕是不太妥。”
朱婉芳搖搖頭,語氣平和:“太嘈雜,家裡人又多,不如就在家聚聚,熱絡勁兒一點不差。”
何敏立刻應聲:“嗯,我也覺得家裡挺好。”
比起YOKI和小蒙老師的躍躍欲試,朱婉芳和何敏向來更偏安於內。
酒吧、舞廳這類地方,在她們眼裡只是“看看就好”,真要去,反倒拘束。
眼下屋裡的五個人——朱婉芳、YOKI、何敏、小蒙老師,外加天養恩——剛好兩派各二,目光便不約而同落向中間那個一直安靜坐著的人。
至於周智?早被大家自動“隱身”了。
“阿恩!你意思呢?”
YOKI等不及,扭頭催問:“咱是出去瘋一場,還是在家嗨一晚?”
“啊?我?”
天養恩左右掃了一圈,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:“這個……家裡也好,外面也行……”
“哎喲!”
YOKI一跺腳:“這等於沒說啊!非得挑一個!”
“真……非選不可?”
她遲疑片刻,聲音漸低:“那……要不……就在家吧。人多,出門來回跑,總歸不如守著踏實。”
她本想兩邊都圓過去,可硬被推到岔路口,只能憑著本能選了最穩妥的那條。
畢竟,她最初接到的指令,就是盯牢朱婉芳的安全——這念頭刻進骨子裡,哪還顧得上別的?
“耶!”
朱婉芳和何敏擊掌相慶,眉梢都揚了起來。
“嘖……”
YOKI撇撇嘴,略帶不甘,但很快又揚起笑臉:“行吧行吧!在家就在家!那今兒晚上,咱必須搞得紅火點!”
三票對兩票,板上釘釘。她再不情願,也只能認下。
這些年相處下來,遇事少數服從多數,早成了她們心照不宣的規矩。
念頭一轉,她便徹底鬆快起來。
反正人齊,熱鬧從不缺;家大,歡騰也照樣鋪得開。
轉眼就跟朱婉芳她們湊一塊兒,嘰嘰喳喳盤算起晚上的佈置來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正說得熱鬧,擱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提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“喂?”
周智順手抄起聽筒。
“阿智,是我。”
“夫人,您可算想起我來了。”
他對著話筒,笑意溫潤。
來電的,正是許久未曾聯絡的M夫人。
“怪我咯?”
電話那頭,M夫人輕笑一聲:“我不打給你,你就不會撥過來?”
“成天圍著一堆姑娘轉,我們幾個早被你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吧!”
“哪能啊!”
周智脫口而出:“天王老子都敢忘,也不敢把夫人您給忘了!自打上次分別,我可是一日三念,念得比經還勤!”
“哦?”
M夫人輕笑一聲:“那我這就動身去找你,行不行?”
周智朗聲一笑:“真來?那我肯定連夜把床榻擦三遍,枕蓆鋪得比迎聖駕還講究!”
“當然是真的!”
M夫人嗓音微揚,帶著點俏皮的試探:“我聽說——這次你把復仇基金裡那些各國殺手,一個不落地全攥手裡了?”
“夫人訊息也太靈了吧?”
周智略顯意外:“事兒剛收尾,您這耳朵就伸過來了?”
“少裝傻!”
M夫人語氣一軟,又帶點無奈:“我不在你身邊,可你別忘了——就算我自己不盯,也有人替我眼不眨地守著你呢。”
“妮莎、海遙她們幾個,在我這兒待著,天天魂兒都飄你那邊去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
周智低笑出聲:“夫人這通電話,怕不是衝著這批殺手來的?”
他太瞭解M夫人了。
她從來不是聊風月的人,更不會閒來無事撥個電話敘舊。
他主動提起這批人,就是投石問路——果然,話音未落,對方已順勢接住。
猜對了。她確實為此而來。
至於具體想怎麼用、用到哪兒去,她沒細說,只留一句:“見面再談。”
有些事,電話裡講不清,也不該講。
結束通話後,周智靜坐片刻,心裡已有七八分明白。
別的殺手組織靠招攬、靠收編,她不同。
她自己就是幹這行出身的,骨子裡始終繃著一根弦——信不過外人,更信不過速成的忠誠。
妮莎、海遙這些女孩,全是她從十二三歲起親手挑、親手帶、親手調教出來的。
前期費時費力,像種樹,十年才見根深。
可好處硬生生砸出來了:心是她的,手是她的,連骨頭縫裡長出的方向,都是她定的。
長遠看,慢工出細活,刀磨得越久,砍起來越利。
但代價也實打實:走不了量,只能精耕。人一多,線就亂;人一散,局就崩。
政當年那盤棋之所以穩,正是這條道走通了的明證。
而海遙與凱馨的出現,純屬計劃外的變數。
後來M夫人把自己也陷進去,中計固然是因,人單力薄更是根子上的病。
上回周智登島,把潛能開發儀留給了她。
如今,那套耗時耗力的老法子,她已不必再熬。
忠誠、心性、能力——全都能在短時間裡壓進模子裡,端端正正塑出來。
嘗過甜頭的人,自然還想走得更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