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還有這麼多有意思的地方呀～！”
簡託著腮，眼睛微微彎起，聽周智講銅鑼灣的霓虹與太平山的晨霧。
“香江確實耐看。”
周智笑著接話：“你這次公幹，要是時間寬裕，不妨多走走。”
“聽你這麼一說，我都心動了！”
她抬眼望向他，目光清亮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期待：“只是可惜，我在香江人生地不熟……到時候，能麻煩你帶一帶路嗎？”
午後陽光穿過整面落地玻璃，靜靜淌進來，溫柔地描摹著她的側臉輪廓。
陽光斜斜掠過她的眼睫，鍍出一圈柔和的金邊，那雙眼睛便顯得格外清亮、含情。
“當然！”
周智笑著舉起手邊的飲料：“很樂意效勞，親愛的朋友。這是我的名片，有空隨時聯絡我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將一張印著燙金名字的卡片輕輕擱在簡面前。
“朋友嘛！”
簡也端起杯子，與他輕輕一碰：“那先謝過你了！”
她放下杯子，朝窗外掃了一眼：“警署的人好像已經撤了。”
周智頷首：“嗯，看來威脅解除了。”
“我得走了。”
她轉向周智，語氣溫和而真誠：“今天多謝你幫忙，聊得很開心——下次見面，我很期待。”
說著，她指尖夾起那張名片，在空中微微晃了晃。
“那，再見啦！”
“再見！”
她停頓片刻，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，彷彿要把這一刻的輪廓刻進記憶裡。
走到茶餐廳門口時，她忽然回身，指尖輕點唇角，朝他飛了個吻，笑意盈盈地轉身離去。
……
周智望著那道背影漸行漸遠，直至徹底隱沒在街角，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就在此時，芽子、樂慧貞和慧香三人推門而入，腳步輕快，笑語喧喧。
“智哥！”
“渴死我了，快給我一杯橙汁！”
慧香剛跟周智打完招呼，已扭頭朝櫃檯喊出聲。
樂慧貞也順勢點了同一款。
周智略顯意外：“你們倆怎麼也跑這兒來了？”
“當然是為了○啊！”
樂慧貞啜了口剛送來的飲料，語氣篤定：“智哥，你該不會忘了——咱自家還攥著電視臺和報業呢？”
“O可是亞洲頭一號殺手，這新聞分量夠不夠？搶到獨家，你知道會炸成甚麼樣？”
“就是！你連芽子姐姐都說了，偏偏漏了我們！”
慧香佯裝生氣，手指戳了戳桌面：“還好建軍來拿資料時，我多留了個心眼。”
“不然這大活兒，真就從指縫裡溜走了。”
一個管電視，一個管紙媒，嗅覺從來比常人敏銳三分。
亞洲第一殺手——哪怕只拍到半張側臉、一個背影，足夠引爆全城頭條。
至於他會不會遇險？
她們壓根沒往那處想。
自家男人甚麼底細，她們比誰都清楚。
“呃……”
周智抬手揉了揉慧香的發頂，笑嘆：“行行行，這回是我疏忽，沒把這麼要緊的事第一時間告訴你們。”
“甚麼叫‘算’你錯了？本來就是你的錯！”
慧香嘴一撅：“光記得芽子姐姐，我們熬更守夜、生怕砸了招牌，你倒好，自個兒反倒不上心。”
“可不是！”
樂慧貞胳膊肘一拐，促狹一笑：“剛才那個高挑洋妞，從這兒出去的時候，還衝裡頭飛吻呢——別裝傻，說，誰？甚麼時候搭上的？進展到哪步了？”
其實這次撞見，純屬芽子通風報信。
自家姐妹，有肉一起吃，有料一起挖。
電視臺、報社都是自家的，這種千載難逢的題材，怎可能拱手讓人？
芽子先前說“我去外面看看”，實則是替她們擋風遮雨。
誰料等她們忙完折返，兩名穿制服的警察正向芽子彙報茶餐廳現場情況。
三個人聽完，心裡頓時不是滋味。
O——亞洲第一殺手。
全程跟拍抓捕，風險有多大，不用明說。
可她們還是來了。圖甚麼？
不就為自家頻道能播、自家報紙能登？
本想悄悄來，給他一個驚喜。
結果呢？
人在前線繃著弦，驚喜還沒遞到手，倒先聽說他在這兒跟個金髮美人眉來眼去。
氣不氣人？
……
“這……”
周智一聽，頓時明白——方才和簡那一幕，早被她們盡收眼底。
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倒不是故意瞞著。
只是沒想到，連慧香和慧貞也會親自趕來。
O落網的訊息一旦見報，確能掀起巨浪。
但以他的分量，根本無需她們拋下案頭、奔赴現場——訊息，本就會自動流向她們手中。
“啞巴啦？”
樂慧貞嘴角一撇：“我們外頭跑斷腿，你倒好，袖手旁觀不算，還坐這兒搭訕姑娘。”
“哼！男人啊，果然沒一個靠得住的！”
惠香眼眶微紅，聲音輕得像片羽毛：“人一到手，心就散了。”
芽子卻笑盈盈地窩在沙發裡，指尖捏著玻璃杯沿，小口啜飲著飲料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純屬等著看下文。
“這都哪兒跟哪兒啊！”
周智扶額苦笑：“真就是碰巧遇上，隨便聊了兩句——怎麼到了你們嘴裡，我跟搶了糧倉似的？”
“我要早知道你們也在這兒，肯定扔下手頭事，立馬過去陪你們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，倆人是故意演這場戲；可他偏不點破。
這分寸，恰恰是在悄悄告訴她們：你們的辛苦，他記著。
不是單方面出力，更不是白忙活。
他要讓她們真切感到——被看見、被放在心上、被鄭重以待。
“真的？”惠香抬眼，睫毛顫了顫，半信半疑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
周智語氣沉下來，眉宇間透著認真：“再說，她也不是普通人。若沒點分量，我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。”
“不簡單？”芽子歪了歪頭。
“她啊——”
周智一笑：“你想想，最近香江最鬧騰的是哪樁事？”
“最鬧騰……”
芽子託著下巴琢磨片刻，聲音遲疑：“復仇基金？難不成……她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