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哥,賀小姐的電話。”
周智正午睡著,天養恩拿著手機輕輕推醒他,“她那邊好像出狀況了。”
“甚麼?”
周智猛地坐直身子,一把抓過電話,聲音繃得發緊:“清歌?怎麼了?出甚麼事了?”
“嗚……嗚……”
話音剛落,聽筒裡就湧出賀清音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背景雜亂,車流聲、人聲混在一起——確實在街上。
“清歌!清歌!聽得見嗎?”
周智對著話筒提高嗓門:“到底怎麼了?你現在在哪?”
“智……智哥,我在!”
賀清歌的聲音發顫,停頓半秒才接上:“我在紅磡這邊……剛才……我們遇上劫匪了。”
“甚麼?”
周智霍然起身:“人有沒有傷著?現在安全不安全?”
“你們先找地方躲好,我馬上到!”
他邊說邊大步往衣帽間走。
天養恩早已快他一步進去,三兩下挑好一套深色西裝,整整齊齊搭在臂彎裡。
“阿恩!”
周智掛掉電話,一邊扣袖釦一邊語速飛快:“你立刻下去叫阿生他們備車,全副武裝,跟我出門。”
“智哥,出啥事了?”
動靜驚醒了床上的幾位姑娘。何敏掀開被子坐起來,眉心微蹙。
“清歌那邊碰上麻煩了。你們別出門,在家等我訊息。”
他繫好領帶,抬腳就往門外走。
兩輛黑色商務車靜靜停在鐵藝大門外。天養生等人已整裝待發,立在車旁。
“上車,出發!”
周智鑽進前排,沉聲下令:“去紅磡,越快越好。”
引擎轟鳴,兩輛車如離弦之箭衝出別墅區。
“飛機,你馬上帶三個人,全速趕往紅磡!”
“查清楚之前發生了甚麼,越細越好。”
“對,對,動作要快。”
“阿釘……”
“張斌……”
“東莞仔……”
車剛匯入主幹道,周智已抄起手提電話,手指連撥。
“龍爺,我是阿智。有急事……”
“超哥,我是阿智。出事了,紅磡那邊……”
先通知了佐敦幾個得力手下火速支援,又立刻聯絡離得最近的龍爺和觀塘的超哥,讓他們就近調人過去。
賀清歌留在香江,本就是為她安心。
上午還通著電話,說好今天就在別墅歇著。
可下午人卻出現在紅磡,還出了這檔子事——他沒多問,也沒時間琢磨其中蹊蹺。
“清歌,現在怎麼樣?”
“哦?警署已經到了?”
“好,好,小丫頭沒事就好。”
“行,我快到了,你們先找個穩妥的地方待著。”
“嗯,不怕,我這就到。”
結束通話前一個電話,他又立刻回撥過去,把現場情形問了個仔細,又一句句穩住她情緒。
……
“智哥!”
“智哥!”
……
二十多分鐘後,車子一路疾馳,終於停在紅磡事發地外圍。
車門剛開,飛機、東莞仔、張斌等人已快步圍攏過來。
“嗯。”
周智只點頭示意,隨即抬眼掃向街口——
前方十字路口,幾輛警車橫列,藍燈無聲旋轉。
警戒帶外擠著看熱鬧的人群,帶徽章的巡邏警正在拉線、拍照、記錄。
一輛貨櫃車斜停路中,車頭凹陷。
旁邊一輛私家車撞得面目全非,半個車身卡在貨櫃車底盤下。
碎玻璃、保險槓、後視鏡零件散了一地。
“清歌,你們在哪兒?”
“哦!好,知道了!”
他環顧一圈未見人影,迅速按下通話鍵。
聽說她們正坐在自家車裡,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處。
電話一掛,他抬眼就見賀清歌從一輛車旁走下來。
“清歌!”
周智脫口而出,拔腿便朝她快步奔去。
“智哥!”
人還沒站穩,賀清歌已撲進他懷裡,身子微微發顫。
“怎麼樣?傷著沒有?”
他下意識將她攬住,隨即鬆開,雙手扶住她肩膀,仔仔細細上下看了一遍。
“我……我沒事!”她用力搖頭,聲音發緊。
“嗚嗚……姐夫!你可算來了,嚇死我了!”
話音未落,小丫頭從車上跳下來,直直衝過來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眼淚簌簌往下掉:“剛才、剛才我們撞上壞人了,他……他手裡有槍!”
“jojo姐姐!jojo姐姐被壞人抓走了!”
“阿音不哭,姐夫在這兒,別怕。”
周智心頭一沉,立刻蹲下身,一手輕拍她後背,一邊柔聲問:“告訴姐夫,到底怎麼了?誰不見了?”
“jojo!”
賀清歌哽咽著開口:“是……是我們住在山頂那邊的鄰居,前兩天還一起在這條街逛過。”
“今天……”
“我們路過這兒,突然有個拿槍的男人從路邊衝出來,把jojo拽上一輛車,飛快開走了。”
從她斷續的敘述裡,周智迅速理清了脈絡。
賀清歌昨晚去了半山的別墅過夜。
怕白天打擾他工作,出門時恰巧遇見鄰居女孩jojo——一個常在附近碰面的十七歲姑娘。
兩人便約著一道出來走走。
誰料剛轉到這片區,前方突起車禍。
一輛轎車失控側翻,車門彈開,一個持槍男子踉蹌下車。
他二話不說,一把拽住走在賀清歌身旁的jojo,塞進另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,揚長而去。
事發太急,賀清歌愣怔片刻才喊保鏢追擊。
可等車子發動,那輛黑車早已拐過街角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好,我明白了,你們先別慌。”
周智聽完,沉聲安撫:“人在香江,我就一定能找回來,而且會盡快。”
“嗯,嗯!”
賀清歌攥著他胳膊,指節泛白:“智哥,你一定得把她帶回來……jojo才十七歲,不能出一點岔子。”
“好,一定。”
他伸手將她輕輕攏入懷中,掌心在她背上緩緩拍了兩下:“你和阿音先回車上歇會兒,我這就安排人手。”
“信我,最遲今晚,就有訊息。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