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明白!明白!”
Yoki笑得眼睛彎成月牙:“對對對,是我多心啦!你跟智哥清清白白,昨晚純屬偶遇嘛!”
“嗯!對!就是偶遇!”林子楓忙不迭點頭,聲音都快趕上小雞啄米。
“你臉皮也太薄啦!”
Yoki仍笑著,語氣輕快:“智哥多出挑的人啊,跟他走近點,又不是見不得光的事,害哪門子羞?”
“這兒是咱自己家,屋裡全是自家姐妹,還端著幹甚麼?”
“照我說啊,你這樣可不行——智哥那本事,夜裡沒人搭把手,單靠你一個,怕是扛不住哦。”
“啊?不是!!”
林子楓一聽這話直跳腳,再次截住話頭:“真沒有!真沒那回事!我和智哥一點關係都沒有!就是喝多了碰上,完完全全的巧合!你信我一次行不行!”
眼眶都急紅了,心口發悶——
不過是心情差,一個人灌兩杯酒解悶,怎麼一睜眼,世界就全亂套了?
臥室裡。
林子楓半倚在床頭,雙膝抱在胸前,望著窗外。
陽光斜斜鋪進來,落在她肩上,柔順的髮絲垂落,半掩住臉頰。
素面朝天,側臉乾淨得像初春未染塵的花瓣,只是眼神空茫茫的,失了焦。
整個人像只剛睡醒的布偶貓,毛色溫潤,神態卻懵懂又疲憊。
剛才費盡唇舌,才把和周智那點事掰扯清楚。
可Yoki臨出門那一瞥——嘴角帶笑,眼底卻明晃晃寫著“我不信”。
林子楓只覺得胸口發沉。
更糟的是,張可欣、靜香她們幾個,和Yoki一樣,都住在這一棟樓裡。
等會兒下樓,躲都躲不開。
光是想想那場面,頭皮就一陣陣發麻。
悔得腸子都青了:早知道,一杯酒都不該沾!
果然,酒是誤事的根由。
……
別墅餐廳。
周智正和幾位起得早的姑娘一起用早餐。
張可欣夾起一片煎蛋,笑著問:“智哥,你跟林小姐甚麼時候定下的?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聞著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靜香笑著接話:“上次見她我就覺得不對勁——瞧她看你的眼神,明顯不一樣。就是沒想到,動作這麼利索。”
“我查過她背景:家裡公司不大,但穩紮穩打;她本人也挺能幹,就是跟家裡鬧得有點僵。”
“嗯,昨晚雖醉著,模樣也耐看。”
“我也覺得合適,沒意見。”
“有啥意見?人智哥都領進門了,我們還能往外推?”
張可欣一開頭,其他人便七嘴八舌接了上來。
起先還帶著玩笑味兒,說著說著,話風就轉了調——
昨晚周智帶林子楓回來時,已近深夜。
可客廳裡還有幾個人沒睡,正閒聊打趣。
當時來不及細問,今早飯桌上,自然成了焦點。
張可欣、靜香幾個跟林子楓熟些的,順勢把她的出身、相貌、家底、性子、學歷、能力,一樣樣講了講。
眾人聽完,基本點頭認可。
家裡產業不少,唯獨Yoki這個二百五,整天只曉得瘋玩;
朱婉芳年紀尚小,在讀大學,還沒摻和進生意裡;
其餘幾人,也沒參與日常打理。
各自忙各自的營生,私下碰面聊天也勤快,眼界跟著寬了不少。
看人的眼光,自然也練得更準了,不再光瞧個臉面、聽個隻言片語就下定論。
周智帶林子楓回家這事一出,她們心裡盤算的,早就不止“誰來了”這麼簡單。
林子楓從談吐到舉止,再到做事分寸——樣樣都踩在她們心裡那桿秤的準星上。
“不是……”
周智正一手翻著報紙、一手扒拉著碗裡的粥,聽見這話差點嗆住。
他幾時跟林子楓扯上關係了?昨天純屬路上撞見,順手搭了把。
本想著送她到小區門口就完事,結果人剛坐進車裡,眼皮就開始打架,話都說不利索。
這才第二次見面,連她家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
總不能真把她撂在半道吧?只好先接回來說話。
哪成想,家裡這群人,腦補得比寫小說還快。
他剛張嘴想說清楚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——人還在樓上呢!
指不定啥時候就下來了。
這些女人湊一塊兒久了,嘴皮子一個比一個溜,早把“含蓄”二字忘得乾乾淨淨。
當著面,保不齊就冒出幾句讓人腳趾摳地的話來。
“智哥!”
話音未落,Yoki端著一隻青瓷碗,輕快地從樓梯口蹦下來,裙襬一蕩一蕩的。
“就你一個人?”
阮梅抬眼一看,立馬問:“林小姐醒了沒?醒酒湯喝了嗎?昨兒醉得那麼沉,衣服給她備好了沒?”
Yoki嘿嘿一笑:“早醒了,湯也喝完了,這會兒正緩神呢,估計馬上下來。衣服我也一道送過去了。”
阮梅心細,天沒亮就熬好了醒酒湯;又翻出一套新衣——林子楓的尺碼家裡剛好有。
幾個姐妹身形相近,平日添置的衣裳多得堆不下,櫃子裡還有不少吊牌都沒拆。
自家又有服裝廠,布料、剪裁、版型,樣樣不將就。
Yoki本就愛熱鬧,上次和林子楓一起玩過,印象極好。
昨夜見周智把人背進門,心裡那點小火苗“騰”一下就燃起來了。
可惜人睡得死沉,問不出所以然。
今早一睜眼,聽說阮梅剛燉好湯,立馬自告奮勇攬下這差事——
送湯是假,探風是真。
說完,她湊近周智,胳膊一伸就掛上他脖子,眼睛彎成月牙:“智哥,你倆啥時候悄悄牽上線的?一點動靜沒有,人直接領進門了!”
“我剛去問,她耳朵都紅透了,支支吾吾不肯認呢!”
周智嘆口氣,抬手輕輕敲了下她額頭:“有沒有可能——真沒那回事?”
“怎麼可能?”
Yoki聳聳肩,一臉不信:“大半夜把人往家帶,智哥你哄誰呢?我們信你的眼光,你挑中的人,我們照單全收!”
“剛才姐妹們可都點頭了——沒人反對!”
“……”
話音未落,餐廳裡七七八八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周智一愣,一時竟接不上話。
顯然,這群人壓根沒把他當真話聽。
信任這東西,真不是靠嘴說出來的——他自己過去太能藏,現在倒成了“說真話沒人信”的困局。
當然,林子楓本身夠穩、夠亮、夠有分寸,也是她們願意預設的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