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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9章 第637章 賀家千金開口求婚?!

2026-04-27 作者:勾陳王君

聽倪永孝這話,分明還在搖擺。

這也不難懂——畢竟牽扯的是整個倪家。

他自個兒也說了:腳一抬,就再也落不到來路上。

不是贏,就是輸。

贏了,萬事可期;輸了?後果不用明說。

他又是個把家族看得比命還重的人,這般猶疑,再自然不過。

人啊!

心一懸著,便容易左思右想,怕得失、怕擔責、怕連累旁人。

“但願吧!”

倪永孝又搖頭,語氣沉了些:“但願這步我沒踏空,日後回想起來,不至於咬牙後悔。”

“我信你不會。”周智笑著應道。

他清楚倪永孝是怎樣的人。

所謂“後悔”,不過是怕結果不如所願罷了。

真走到這關口,早就是鐵了心。

此刻的遲疑,並非動搖,而是壓著千斤擔子,喘口氣罷了。

說到底,他輸不起,倪家更輸不起。

這一局,他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。

常言道:大事當前,須靜氣凝神。

可真正能穩住心神的,又有幾人?

周智哪怕手握先機,捫心自問——若換作自己站在倪永孝的位置,也未必比他更從容。

顧慮太多,心就沉不下來。

在周智眼裡,倪永孝這一仗,勝算極大。

可就怕那“萬一”。

成事本就不易,一個疏忽、一句錯話、一次誤判,都可能全盤傾覆。

原劇裡,倪永孝做得不可謂不周全。

結局呢?

人心算不盡,一步錯,滿盤散。

倪家幾乎被連根拔起,只剩陳永仁一人獨活。

周智知道劇情,更懂倪永孝的性子。

這時候,多說無益。

能做的,只是在他肩頭輕輕一託,給點溫度罷了。

……

“倪先生,你們談妥了嗎?”

正說著,一道清亮女聲自樓梯口傳來。

周智下意識抬眼望去,身形微頓。

一位穿白裙的女子正拾級而下。

身姿舒展,步態從容。

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,高挑修長,曲線利落。

眉如遠山淡掃,眼似秋水含光,鼻樑秀挺,唇色溫潤,膚若初雪。

烏髮與頸間絲巾隨海風輕揚,像一幅動起來的舊時工筆畫。

美得不扎眼,卻讓人一眼難忘。

氣質清冷,貴氣內斂,一看便知家教極嚴、出身不凡。

哪怕周智見慣各色佳人,家中亦不乏出眾者,

可眼前這位,單論氣韻,確是獨一無二。

世人皆知,高個子姑娘往往五官或體態總有一處稍遜。

她卻偏生挑不出毛病——樣樣勻停,處處妥帖。

“啊!呵呵!”

倪永孝忙起身,略帶窘意地撓了撓額角:“抱歉抱歉,聊得太投入,竟忘了時間!”

話音未落,那女子已走近身前。

周智自然不能再坐,隨之站起。

“阿智,來——”

倪永孝立時笑開,語調輕快:“這位是賀清歌,賀小姐!”

“清歌,這位是周智,周生。”

周智聞言,眸光微凝。

姓賀,又讓倪永孝這般鄭重引薦……

他心底一閃,已有了八九分把握。

不,幾乎是篤定——

大澳賀家的人。

“周生,你好。”

賀清歌伸出手,笑意淺淡:“早聽說周生的大名,今日一見,果真不虛。”

“哦?是麼!”

周智唇角微揚,抬手相迎:“欲將沉醉換悲涼,清歌莫斷腸——賀小姐名字清亮,人也清致,倒像從詞句裡走出來的。”

“只盼您聽來的‘傳聞’,不是些登不得廳堂的閒話。”

話落,指尖輕觸,一握即松。

“周生客氣了。”

賀清歌輕輕搖頭,髮梢微晃:“我耳中所聞的周生,可是香江近十年最叫人側目的人物。”

“是麼?”

周智神色鬆弛了些:“那倒還好,沒冒犯到佳人。”

“談不上冒犯。”

她目光未移,直直落在他眼底:“只能說——名副其實。我很滿意。”

……

周智指尖一頓,笑意滯了半秒。

下意識側頭,望向倪永孝,眉間浮起一絲茫然。

“那個……”

倪永孝乾笑一聲,喉結動了動:“賀小姐既然到了,不如先坐下來,慢慢說?”

“好。”

她頷首,裙襬輕落,坐在空位上。

“阿智,坐,快坐!”

倪永孝拍了拍他肩頭:“今兒約你出來,一來是我們之間的事要敲定;二來嘛,是受賀小姐所託,特地引薦你倆認個臉。”

“嗯?”

周智落座,略帶疑惑:“不知賀小姐找我,有何指教?”

“我想嫁給你。”

賀清歌抬眸,聲線平緩,像在報一道天氣。

......

周智剛伸向玻璃杯的手,懸在半空。

她說話時,眉不挑、睫不顫,連呼吸都勻稱如常。

彷彿說的是“今天茶不錯”,而非終身大事。

可那雙眼,卻沉靜得近乎鋒利。

倪永孝正啜著紅酒,一口酒猛地嗆進氣管,咳得肩膀直抖。

他猛抬頭,瞳孔微張,死死盯住賀清歌——

這話說得也太淡了,淡得不像提親,像點單。

可點的不是咖啡,是婚姻。

賀傢什麼門第?周智甚麼分量?

就算真要聯姻,也該有禮數、有鋪墊、有伏筆……

哪有一照面就掀底牌的?

他手指悄悄掐進掌心,腦子嗡嗡作響。

原以為是生意密談,或是家族試探。

萬沒想到,她開口就是婚帖。

“呃……”

周智喉結滾了滾:“賀小姐,恕我冒昧——您這話,是指……?”

他自認儀表不差,身家也立得住。

可她是誰?賀家嫡出,大澳根脈,豈是尋常結親能論的?

更怪的是這語氣——

沒羞怯,沒試探,沒溫度,只有篤定。

像籤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。

“我想嫁給你。”

賀清歌聲音未變,重複得乾脆利落。

眼神未閃,面色未改,語調未升。

“是我措辭不夠明白?我的意思很直白:我要嫁你,或者,請你娶我。”

“不,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周智望著她,一時竟有些失語:“賀小姐,若我沒猜錯,您是大澳賀家人?”

“我雖不敢自詡出眾,但家世、樣貌、教養,總不至於讓你覺得……倉促至此吧?”

他實在摸不透這局棋怎麼落子。

“我長得難看?”

賀清歌微蹙眉心:“我知道你身邊不缺人。我不敢說壓過她們,至少不輸——這點自信,我有。”

“婚後,你照舊過你的日子。我不會插手。”

“男人有本事,多幾個人本就尋常。何況周生這樣的身份。”

“你既清楚我的來歷,就該知道:這場婚事,於你,只賺不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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