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哥~”
芽子眼波流轉,笑得俏皮又篤定:“咱們可都是你的人,你總不能偏心眼兒吧?再說,這小丫頭片子有啥稀罕的?她能折騰的,咱們仨哪樣不比她帶勁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惠香應聲挺了挺胸,話音未落,目光掃過眾人,又飛快垂下眼,裝模作樣去理牌堆。
唉,屋裡這幾個,論本錢,她那對確實只比朱婉芳略厚實一點;芽子和靜香的,真讓她有點抬不起頭來。
“智哥,你想怎麼玩?”
靜香唇角微揚,聲音軟得像裹了蜜:“晚上來我房裡,你說了算——我向來聽你的。而且呀,咱們可是三個人呢。”
“哎喲喂——!”
Yoki差點跳腳,臉都漲紅了:“三位姐姐,咱就是打個麻將,至於拿命拼嗎?!”
朱婉芳縮在周智懷裡,肩膀直抖,捂著嘴偷笑得不行。
四個人你來我往,爭得熱鬧,可歸根結底,誰贏誰輸,最後不都落到周智頭上?
“行啦行啦!”
周智笑著擺手:“你們自個兒鬧去!都是自家姐妹,誰還不知道誰幾斤幾兩?別整脫衣服那套了,賭點小錢、貼張紙條,不也挺有意思?”
頓了頓,又道:“我帶阿芳出去轉轉,你們是繼續搓,還是跟我們一塊兒走?”
說完便鬆開朱婉芳,起身站直。
“你們去吧!”
靜香揮揮手,眼裡還帶著三分興味:“剛摸出點門道呢!再說了,阿芳平時上課忙,你難得陪她出來逛逛,咱們就不湊熱鬧啦。”
“快走快走!”
芽子也笑著攆人:“再不走,某位小饞貓又要惦記你後門了。”
“走走走!”
惠香接茬打趣:“Yoki,該不會是怕輸太多,想腳底抹油吧?”
“誰?誰怕了!”
Yoki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梗著脖子嚷:“今兒不打到扒光褲子,誰都不準撤!”
其實一聽周智要出門,她心裡還真打起退堂鼓——
可到底嫩,三兩句就被激得熱血上頭,當場擺出一副死戰不休的架勢。
“走吧。”
周智只笑了笑,心知肚明,卻一句不點破。
他牽起朱婉芳的手,朝別墅外走去。
說起來,她才是他第一個女人。可她課業緊,他又常抽不開身,真能陪她散散步的日子,少得可憐。
“智哥!”
剛踏出大門,朱婉芳就仰起臉,眼睛亮晶晶的:“要不把阿恩也叫上?放假好幾天了,她一直在訓練呢!”
“成啊!”
周智點頭: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“那我馬上去喊她!”
朱婉芳雀躍著轉身就跑。
沒一會兒,周智便帶著朱婉芳和天養恩出了門。
他沒開車,就沿著街邊慢悠悠地溜達。
九龍塘這一片,日子過得鬆快,街面綠意盈盈,社群廣場也收拾得敞亮乾淨。
兩個姑娘一左一右跟著他,臉上全是輕快笑意。
朱婉芳一手攥著他胳膊,蹦跳著往前走,時不時咯咯笑出聲來。
“呃……”
走了半個多小時,她湊近天養恩耳邊,悄悄說了句甚麼。
天養恩輕輕一點頭,她立刻回頭喊:“智哥,我和阿恩去趟洗手間,你先往前走會兒!”
“去吧。”
周智應著,抬眼環顧一圈,指了指前方:“我在那家花店等你們。”
“好嘞!”
朱婉芳脆生生應下,拉起天養恩,朝著路邊廣場旁的小徑快步而去。
周智點了支菸,閒庭信步朝那家花店踱去。
店面不大,但架子上花色齊全,香氣清淺。
“先生您好,請問想挑甚麼花?”
一個姑娘從裡間迎出來,笑容溫軟:“我可以幫您挑,或者給您講講每種花的意思。”
“哦?”
周智抬眼,微微一頓:“行,那你給說說吧。”
姑娘二十出頭,眉目清秀,的確很亮眼——
但他怔住,倒不是因為她好看,而是這張臉,莫名熟稔。
若沒記錯,怕是哪部熱映電影裡,那個讓人一眼記住的女主角。
這港片混搭的世道,他一時還真拿不準對方來頭。
沒想到隨便出來逛逛,竟撞見個熟面孔——還是部老電影裡的主角。
“好嘞!”
女孩莞爾一笑:“我姓秦,先生貴姓?買花是送人吧?女朋友?”
“秦小姐!”
周智頷首,腦中飛速過了一遍劇情,很快鎖定了出處。
可轉念一想,又有點納悶:
記得那部片子,她明明在音像店當店員啊,怎麼如今支起了花攤?
不過旋即就釋然了。
本就是港綜大雜燴的世界,人物挪個地方、換份營生,再尋常不過。
當然,她確實清秀耐看。
但周智並不為這副模樣動心,純粹是好奇她的身份。
這位秦小姐,八成是《全職殺手》裡那位——
溫婉守禮、話不多,總低著頭,像朵含苞的茉莉;
可骨子裡滾燙,盼著有人叩開她的心門。
他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見過男人給男人捧玫瑰的?”
“哎呀,失禮了!”
秦小姐忙擺手,又壓低聲音補了句:“現在……男送男的,也挺常見的。”
確認了出處,他立馬想起殺手托爾——
那個走路帶風、說話帶刺、渾身寫著“別惹我”的怪咖。
在殺手圈裡,也算獨一份兒了。
如今女主現身,不知主線是否已悄然啟動?
那對冤家,又得幾時才狹路相逢?
秦小姐挨個介紹花材,周智聽罷,挑了紅玫瑰。
沒別的原因——這朵花,一會兒要塞進朱婉芳手裡。
說來慚愧,他好像真沒正經給她送過一束花!
“給我來一朵紅玫瑰。”
想著待會還要陪朱婉芳四處走走,捧一整束反倒礙事。
等秦小姐介紹得差不多了,他笑著開口。
“啊?”
秦小姐一怔,以為自己聽岔了,遲疑著問:“先生,您剛說是……要甚麼花?”
“紅玫瑰。”
周智笑意不減:“就一朵。”
“呃……”
她臉上仍掛著營業微笑,心裡卻直嘆氣。
瞧他衣著考究、眉目俊朗,原以為是位豪客,自己陪著笑臉、耐心講解半天,結果——就買一朵?
“怎麼?”
周智挑眉,語氣輕鬆:“不單賣?”
“不不,當然賣!”
看在他面相討喜的份上,秦小姐仍笑著應下,“您稍等,我這就包!”
轉身往裡走時,心底嘀咕:
要不是這張臉實在加分,早翻白眼了。
周智望著她利落的背影,唇角微揚。
這位秦小姐,果然和銀幕上一個樣——
表面斯斯文文,連笑都帶著三分怯意;
可細品,那眼神裡分明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