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!”
張可欣反而笑了:“可惜一直沒遇上對的人。而老闆——你是第一個,讓我覺得靠譜、踏實、值得託付的。”
“瞧瞧!”
周智攤手嘆氣:“你這哪是談感情,分明是在挑合夥人。走腎不走心,說得再明白不過了!”
“胡扯!”
張可欣抬手輕拍他胳膊:“我要真不願意,你還能躺這兒跟我掰扯?”
“算了算了!”
周智擺擺手:“再聊下去,我腦子都要打結了,還是說正事吧!”
話音未落,手腕一翻,一張名片已穩穩落在掌心:“招人的事,你列好需求,直接找這個人對接就行。”
“皮特張?”
張可欣接過名片,略顯意外:“這不是當初挖我的那位獵頭?”
“對嘍!”
周智失笑:“我讓你招人,你就非得親自上陣?專業的事,當然交給專業的人幹。撬牆角、挖高手,獵頭公司才是行家!你自己不就是被這麼‘請’進來的?怎麼,非得搭上自己才安心?”
此刻他心裡已大致捋清了張可欣突變的緣由。
說穿了,不過是情緒攢得太滿,一時衝昏了頭。
又或是連軸轉太久,心絃繃到了極限。
人總歸有扛不住的時候,情緒堆到頂點,要麼爆發,要麼崩塌。
張可欣顯然不是那種咬牙嚥下的型別——於是乾脆一把火點著,幹了回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“呃……”
張可欣撓撓鬢角,訕訕一笑:“這三個月忙得腳不沾地,真沒顧上想這些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
周智一把將她打橫抱起:“今天哪兒也別去,就在辦公室歇一天。活兒永遠幹不完,但人得會喘氣。往後這種‘豪賭式操作’,就別玩了。”
“以後也不用啦!”
張可欣靠在他肩頭,笑得輕鬆:“我有主心骨了呀!有靠山還硬扛甚麼?扛不住,找你不就完了?”
“得得得!”
周智晃晃腦袋:“找我,隨時歡迎——工作卡殼找我,心裡發慌找我,身子發熱……也找我,成不成?”
“嘿嘿,那必須的!”
他轉身踱回辦公桌,袖口輕揚,散落滿地的檔案如被無形之手牽引,齊刷刷飛回桌面。
他坐定,眼皮微闔,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。
十來份檔案自動排開,整整齊齊列成一行。
他並沒伸手去翻,只將目光從左至右緩緩掠過。
這批材料實在太多,一份份細讀,怕是天黑都看不完。
索性催動精神力,啟動速覽模式。
平時他極少動用這招——精神透支的疲憊感,遠比肉體酸脹更磨人。
若非迫不得已,他寧可慢慢翻、細細看。
一排檔案翻完,他眼皮微垂,似睡非睡。
腦海裡飛速回溯著每份材料的關鍵資訊,像掃描器般過一遍重點。
沒疑點的,他提筆就籤;有疑問的,直接批註意見,字跡乾脆利落。
這麼一來,效率明顯拔高了一截。
“嘖!真成了!”
一個多鐘頭過去,案標頭檔案已削去近三分之一。
周智往後一靠,指尖按在眉心輕輕打圈。
精神力快逼近一百了,可連軸轉這麼久,腦子還是發緊,額角微微跳著脹痛。
他只好暫停片刻,閉目養神,讓繃緊的神經鬆一鬆。
“老大!有線索了!”
剛緩過一點勁兒,桌上的電話就響了,是東莞仔打來的。
“嗯。”
周智仍靠著椅背,眼簾半闔:“講清楚,甚麼情況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
東莞仔頓了頓,語氣有點猶豫:“人查到了,但事兒有點繞——跟戚教官沾上邊了。”
“戚教官?”
周智倏地坐直,聲音一沉:“說詳細點!他不是一直在安保基地帶電子課嗎?怎麼扯進這案子了?”
能被叫戚教官的,只有安保基地那位戚京生。
人雖掛著教官頭銜,實則早轉去搞電路研發,安安穩穩的,怎會捲進大劫案?
“是這麼回事!”
東莞仔清了清嗓子,理順思路:“金鋪劫案三個人,道上喊他們‘三叉戟’。
其中阿虎,跟戚教官早年就認識,碰過好幾回面;更關鍵的是——他妹妹,現在正跟戚教官處物件。”
“行,清楚了。”
周智略一停頓:“人現在在哪?”
“鎖定了!”
東莞仔語速加快:“這兩天他們正密謀新活兒,目標直指九龍城的恆生銀行分行,已在對面樓租下套間盯梢。”
“好。”
周智頷首:“你安排人遠遠盯著,別露形跡。這幾個全是硬茬,稍有風吹草動,立馬撤。”
……
結束通話電話,他手指無意識叩著桌面,節奏輕而沉。
東莞仔那幾句話,已把輪廓勾得八九不離十——
這分明就是《省港旗兵2》的老路子。
戚京生和阿虎,是戰壕裡滾出來的命換命的兄弟;當年若不是阿虎撲上去擋子彈,戚京生早沒了。
原片裡,李向東三人販毒落網、越獄失敗,最後被警署程Sir看中,用臥底換居留權。
臥底期間,戚京生重逢阿虎,又陰差陽錯和他妹妹擦出火花。
真沒想到——
人被他提前撈出來了,該擰的線,照樣擰上了。
戚京生還是撞見了阿虎,還是和他妹妹牽了手。
至於被拖進劫案?暫時還夠不上。
戚京生如今薪資體面、身份清白,在香江也算站穩了腳跟。
阿虎再莽,也不會拿生死兄弟當墊腳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