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滔滔前腳剛走。
小甜甜敲門進來,語氣利落:“老闆,皮特張來了,已經在大廳等了一會兒。”
“皮特張?帶他進來。”
這位,正是前幾天他招人時,主動送上門的獵頭公司老闆。
幾天沒動靜,這時候找來,顯然是有結果了。
“周老闆,久仰!”
“請坐,皮特先生。”
周智笑著抬手:“這趟過來,看來是好事臨門?”
“呵呵,不錯!”
皮特嘴角一揚:“任務完成,張可欣小姐答應為周老闆效力——不過她想先跟您面談一下。”
“理所應當!”
周智頷首,語氣乾脆,“我對人才從不怠慢。皮特先生你安排就行,越快越好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
皮特點點頭,“周老闆要是現在有空,我這就聯絡她,讓她馬上過來。”
“正合我意!”
“那我馬上打給她。”
“請便。”
周智淡淡一笑,靠在椅背上。皮特掏出手機,當著他的面撥了出去。
“對,就在佐敦那家日料店。”
“好,張小姐,就這麼定了,我們等你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皮特抬眼道:“二十分鐘內到,我去門口接她。”
“一起吧。”
周智起身,唇角含笑,步履從容地跟上。
是人才,就得親自迎。
沒等多久,周智剛摸出第二支菸,一輛明黃法拉利如閃電般剎停在店門前。
“來了!”
皮特立刻站直。
周智掐滅火機,收手入袋,目光已落在門口。
高跟鞋清脆作響,一位妝容精緻、氣場全開的都市麗人拎包走來。
“皮特先生。”
她微微一笑,聲音利落。
“張小姐,這邊請。”
皮特引路,邊走邊介紹,“周老闆已在等候。”
“周老闆,這位是張可欣小姐。”
“張小姐,這位就是周老闆。”
“張小姐,你好。”
周智主動伸手,笑意溫潤,“和照片一樣亮眼,還準時,我很欣賞。”
張可欣輕握一下,眸光微閃:“周老闆本人比想象中更年輕,也更養眼,是我喜歡的款。”
嗯?
周智心頭微怔,隨即一笑。
夠直接,夠膽色,果然是留過洋的,作風果然不一樣。
“兩位既然已認識,”
皮特識趣退場,“接下來我就不摻和了,外面等你們,祝談得愉快。”
他提起公文包,點頭告辭,瀟灑轉身離去。
“張小姐,請坐。”
周智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桌上早已備好水果點心,連小甜甜都悄悄布好了局,就差主角登場。
張可欣落座,開門見山:“周老闆,我不喜歡繞彎子。如果我要加入,職位怎麼定?”
“這得看張小姐有多少本事。”
周智靠椅背,神色從容,“你能撐起多大的事,我就給多高的位置,外加真金白銀的回報。”
兩人深聊近一小時。
起初談職級,後來直接跳到公司戰略。
理念驚人一致:做品牌,玩多元,立足香江,輻射四海。
周智當場拍板:只要做出成績,股權激勵最低1%,最高3%封頂。
拿多少,全憑實力說話。
他從不吝嗇,只要你夠猛,天花板還能再抬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周智起身,伸出手,“我等你入職。”
“OK。”
張可欣站起,笑意明朗,“辦好離職手續,第一時間報到。新公司,我很期待。”
幾句寒暄後,她拎包離開。
她在麗新是執行經理,交接事項一堆,但毫無留戀。
比起老牌大廠的條條框框,她更愛周智這種新生勢力。
規矩未定,空間無限,正是闖將的舞臺。
三天轉瞬即逝。
午後,周智送走再度登門的靜香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。
這次她來,一是為東九龍地盤,二是談合作。
結果嘛——
一如預料,無疾而終。
地盤一旦攥進他手裡,就別想再拿回去。
更何況,早就跟九紋龍分得清清楚楚,各吃各的碗。
至於合作?壓根就是一句空話。八兩金還吊著一口氣呢,談個屁的結果。
兩人也就隨便扯點閒篇,打發時間罷了。
周智今晚還有事要辦,沒工夫久留,只能先送靜香離開。
……
晚上七點剛過,周智踏進了恆福酒店的大門。
這地方原是劉耀祖的地盤,也就是他之前來過的那家賭場。
人一撲街,產業自然易主,如今全歸了周智。
“智哥!”
張斌早就在大廳候著了,一看見人影立馬迎上來。
“阿斌,走,上去聊。”周智一笑,腳步不停。
這次過來,為的就是親自看看賭場裡的新玩意——那批五十臺老虎機。
電子廠那邊交過來好幾天了,今天正好驗收成果。
一進賭場,耳尖就捕捉到熟悉的音樂聲。
抬頭望去,角落裡整整齊齊排開的老虎機陣列,正圍滿了人,熱火朝天。
“智哥!”張斌笑著湊近,“剛開始擺進來那會兒,大夥還不太懂,冷冷清清。可沒過兩天,人就多了起來,現在天天爆滿!”
“嗯。”周智目光掃過一圈,淡淡點頭,“找個地方,細說。”
“成!”張斌抬手一引,“咱去吧檯坐。”
這家賭場走的是會員制路子,大廳一角設了個小吧檯,酒水供應不斷。
兩人落座,各自端起一杯威士忌。
“智哥,實話跟你說吧。”張斌苦笑搖頭,“剛送來那陣,我真沒上心。一臺破機器,玩個硬幣,能掙幾個錢?結果……是我眼瞎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都變了:“這玩意不起眼,來錢卻猛得很。”
“呵。”周智輕笑,不置可否。
外行看熱鬧,覺得老虎機就是哄小孩的玩具。
一枚硬幣、叮叮噹噹,輸贏不過幾百塊。
可在這賭場,動輒一把幾萬十幾萬的地方,它反倒成了新鮮玩意。
有錢人圖個樂子,隨手投個幾十枚,輸個千把塊也不心疼。
可賬不怕算——
一天下來,百來人每人丟個三五百,累積起來就是天文數字。
關鍵是,這玩意沒抽水、沒成本,賺的全是純利。
張斌接著道:“這幾天平均下來,每臺機子每天進賬兩萬多,高峰那天快衝到五萬。半個月算下來,這批老虎機淨收兩千多萬,幾乎趕上整個賭場的流水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智微微頷首,“機器有沒有出狀況?”
“沒發現。”張斌想了想,“就是有幾次,有人贏得多,我還特意讓人查了機子,結果沒問題。”
“哈哈哈!”周智朗笑出聲,“正常得很。哪有隻吃不吐的道理?真做成殺豬盤,頭幾天能撈一筆,後面誰還敢進門?人都不傻。”
老虎機的本質就是賭運氣。
贏是機率,輸也是機率。
正是這種“說不定下一秒就翻盤”的刺激感,才讓人慾罷不能。
“哈哈,說得對!”張斌撓了撓頭,訕笑,“是我太貪心了,鑽牛角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