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
李傑點頭,聲音低卻有力:“這次上船,情報是誰給的?錢是誰談下來的?智哥!你們想過沒有——要是沒有周智,就憑我們自己,能不能接觸到這單生意?別說五億,五十萬都未必摸得著邊!”
眾人一時沉默。
龍威皺眉思索,小富也低下了頭。
警署那邊對這事本就不友好,真要查起來,搞不好直接把他們當恐怖分子關進去。哪還有機會站在這分錢?
國際刑警確實掛了懸賞,芽子也提過——任務成功,周智個人能拿五十萬獎金。
五十萬……對比五億,連個零頭都不夠。
“所以我說,”李傑環視一圈,語氣坦然,“咱們在船上出了點力,就想分一半,太過了。說得難聽點,只要有智哥的情報和資源,換一批身手過得去的人,照樣能幹成這事。至於錢?沒有他,咱們根本進不了局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們看龍威,大明星,還給人當保鏢兼替身,一個月才八千。來周智這兒,底薪五萬起步,有任務另算。這待遇,已經遠超行業水準了。”
“關鍵是——”
李傑聲音壓低,“這種事本就在咱們職責範圍內。就算周智一分錢不給,該上的時候,我們也得衝。現在反倒因為出了一次任務,就要拿走一半……良心上過得去嗎?”
王建軍猛地站起來,拍腿道:“對!阿杰說得透亮!智哥平時待我們怎麼樣?明擺著當兄弟處。船上那一把,他帶我們贏了多少?錢誰都愛,但這五億,我要是還硬搶一份,那真是瞎了眼、缺了德!”
“我也是這想法!”
小富趕緊接話,“這錢不能這麼分,咱們拿太多,心裡不安。”
李長江看著李傑,緩緩開口:“阿杰,你是當過軍官的,腦子最清楚。你說吧,咱們到底該拿多少?”
李傑深吸一口氣:“部隊有句話,論功行賞。這次咱們主要清剿了幾個雜魚,核心目標全是智哥親自解決的。前期籌備、資金對接,全是他一個人扛下來的。按出力算,咱們拿一成,已經頂天了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五億的一成,也有五千萬。十幾個人分,人均幾百萬打底。不少了。”
他知道,再多要,周智未必答應。但少於這個數,對方反而會覺得他們不懂分寸。
做人要有分寸,更要知進退。
該拿的,理直氣壯;不該碰的,伸手就是禍。
“百分之十,我覺得合理。”
李長江點頭,“這次跟著智哥上船,幾乎沒冒太大風險。之前每人投了幾萬,結果翻了幾十倍。算下來,咱們十幾個人一趟賺了一個多億,人均近千萬。知足了。”
天養生幾個兄弟,只在邊上安靜坐著,一句話沒說。
從前他們只求三餐溫飽,對錢這玩意兒根本不上心。
如今的日子,已經好得像做夢,心裡頭早被滿足填得滿滿當當。
這場分錢大會,王建軍、李傑他們一夥人,拿了十分之一的份額。
不多不少,卻足夠讓人心跳加速。
人啊,得懂得知足!
李傑不開口時,大夥兒還渾然不覺。
可他一語點破,眾人瞬間醍醐灌頂——
是,他們的身手確實硬,能打能拼。
但這個世界,從來不缺狠人。
從安南一路殺回來的,哪個是軟腳蝦?
真正稀有的,是周智這種能把拳頭變成鈔票的人。
想想幾個月前在內地的日子,窩在城中村,為了一個月幾百塊的工位低聲下氣。
可跟著周智才多久?賺的錢翻了幾十倍都不止。
做人,要拎得清。更要懂得感恩。
跟對一個老闆,比練就一身本事更重要。
周智這樣的人,才是能帶他們逆天改命的貴人。
……
幾天後,夜色沉沉。
周智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,踏進一場頂級富豪晚宴。
這種場合,向來是八卦的溫床,狗仔的獵場。
今晚的酒店外,長槍短炮早已埋伏多時,只要豪車一到,閃光燈立馬炸成一片。
然而,當週智出現時,鏡頭沉默了。
沒人認得他是誰。
畢竟,在這些豪門眼裡,社團大佬再兇,也不過是檯面下的影子人物。
登不了廳堂,入不了名錄。
可週智半點不在意。
身份?那只是時間問題罷了。
“周老闆!歡迎啊,真是稀客!”
剛踏進大門,陳景輝便迎了上來,滿臉熱絡。
他的底細,這些富豪一回香江就查了個通透。
有人嗤之以鼻,覺得不過是個黑道新貴;
可真正有眼光的,卻看得更深——
出身算甚麼?
香江哪幾家豪門,不是從泥地裡爬出來的?
誰年輕時沒背過命、沒踩過線?
“陳生,久仰。”
周智含笑握手,舉止從容。
今晚到場的,幾乎全是那晚富貴丸上的熟面孔。
那七八個被他救下的富豪,個個重金捧場,心裡更是感激萬分。
還有十幾個後來脫困的,雖沒趕上第一波,但也欠他一份人情。
雷家太子爺、裘得根家老二,還有引他入局的陳景輝——
這些人,周智都想見,也都見到了。
談笑風生間,關係悄然拉近。
酒過三巡,周智不動聲色地與陳景輝單獨落座。
“陳生,有件事,想請教您。”
幾句寒暄過後,他舉杯輕碰,開門見山。
“哎喲,周老闆客氣了!”
陳景輝笑著擺手:“咱們同生共死過,我這條命能回來,全靠你撐著。說甚麼請教,折煞我了。”
“哈哈,那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周智一笑,眼神卻沉了下來:
“陳生,我的背景,您多少知道些。香江眼下這局勢,我當初走這條路,實屬無奈。”
“哎,別這麼說!”
陳景輝搖頭:“英雄不問出處。你看現在這些風光無限的家族,往前扒二十年,誰不是提著腦袋拼出來的?
出身?說白了就是塊遮羞布。真往上數三代,還不一定乾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