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夠可以的!”
車子剛停穩,別墅門口陳靜儀便快步迎上來,眉眼帶慍:“那麼危險的事你也敢摻和?家裡甚麼情況你心裡沒數嗎?你要真出了事,我們怎麼辦?”
“呵。”
周智一笑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語調輕佻:“師姐,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?幾個跳樑小醜罷了,能奈我何?”
“再有本事也不行!”
陳靜儀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記,語氣卻不忍:“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的?萬一有個閃失呢?”
呃……
一旁的芽子聽得臉頰發燙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這次周智上船,歸根結底是因為她。
同為他的女人,陳靜儀滿心擔憂,而自己卻為了私事把他推進險境——相比之下,簡直無地自容。
“行了行了,我不是毫髮無傷回來了?”周智哄道,“我保證,下次絕不犯這種傻,這總行了吧?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陳靜儀這才緩下臉色,輕輕戳他額頭:“記住,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活著,你揹負的是整個家。”
說著,她目光自然轉向芽子和清子。
“這位是芽子,以前跟你一樣幹刑警的,國際刑警香江分部的。”
“姐……姐姐好。”
芽子低頭輕喚,聲音微顫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,智哥也不會去富貴丸號……”
這一聲“姐姐”,她喊得心服口服。
比起眼前這個溫柔又清醒的女人,她覺得自己差得太遠。
不只是入門晚,連對周智的在乎,都不及對方十分之一。
“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”
陳靜儀笑了笑,寬和道:“再說了,他是你男人,幫你天經地義。這是他該扛的責任。”
接著她又指向清子:“這是清子,櫻花國人,現在離家出走了。”
“姐姐好!”
清子脆生生開口,臉上毫無拘束。船上時周智已跟她講明家中情形,她出身名門,這類場面雖不習慣,倒也算見慣不驚。
周智這般耀眼,身邊多幾個女人,也不是甚麼稀奇事。
“好!妹妹真討喜!”
陳靜儀笑著應下,轉頭卻狠狠瞪了周智一眼:“你膽子也太大了吧?人家這麼小你就拐回來?就不能先跟人家家裡人商量?”
“姐姐你誤會了!”
清子急忙擺手:“我離家出走跟他沒關係!我是上了船才遇到智哥的,還是他救了我!”
……
幾人說說笑笑進了別墅。
芽子和清子也陸續見過了家裡的其他姐妹。
當晚,照例擺了一桌豐盛家宴。
既是接風洗塵,也是慶功團圓——歡迎新成員加入,更慶祝他們平安歸來。
第二天,周智便著手安排清子回櫻花。
富貴丸號鬧出這麼大動靜,若她遲遲不歸,今村宏次怕是親自殺到香江也不一定。
而周智,還沒準備好跟那位老爺子正面交鋒。
護送人選,自然是孟波。
這趟任務他從頭跟到尾,查線索、拼劫匪,出力最多,不能讓人白忙一場。
……
香江啟德機場,登機口前。
“說好了,你一定要來看我。”
清子緊緊抱著周智,眼眶泛紅:“你不來,我就自己飛回來找你!”
“嗯,放心。”
周智揉了揉她的發,嗓音溫柔:“這邊一處理完,我立刻去找你。”
不遠處,惠香站在孟波身旁,盯著那依依惜別的兩人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恨不能此刻替她抱緊那個人。
孟波看了眼手錶,欲言又止,來回踱了兩步,終究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:
“周老闆,時間差不多了,再不檢票,航班要關了。”
“哦?”
周智抬頭看錶,點頭道:“確實得走了。乖,進去吧,我一定會去看你。”
他又轉向南希,沉聲道:“到了櫻花,清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,我會盡快過去。”
“老闆放心。”
南希鄭重頷首。
她不願離開,可他的吩咐,她從不曾違逆。
“嘿嘿!”
孟波乾笑兩聲:“周老闆,能不能勞煩您一件事?”
“嗯,說來聽聽。”
“這次我去櫻花得待幾天,惠香那丫頭……能不能拜託你照看幾天?”
“行,沒問題。”
“謝了!那我們進去了。”
孟波咧嘴一笑,回頭朝惠香揮了揮手,還偷偷眨了眨眼。
這兩天他早看出惠香不對勁。
稍微試探一下,就摸清了心思。
她是自己已故搭檔的妹妹,當初他也答應過對方,會把她當親妹妹護著。
搭檔臨走前清楚他的性子,特意叮囑別動歪心思——他應了,也就一直守著本分。
既當妹妹看,自然盼她嫁個好人家。
如今瞧出她的心思,順水推舟幫一把,也是人之常情。
周智雖然是社團裡說得上話的大佬,但走的是明面路子,生意正經,人又年輕,帥得能上雜誌封面,能力更是深不可測。
至於身邊紅顏多幾個?男人嘛,懂的都懂,不算事。
可他能做的也就到這兒了。
再往上摻和,以他的身份也插不上手。
送走清子後,周智帶著海遙剛出機場,惠香就小跑著迎了上來。
“智、智哥!”
周智笑著點頭:“惠香小姐,走吧。”
“嗯嗯!”
她猛點頭,眼睛亮得像星子,乖乖跟在他身後。
回了別墅,周智本想著送她回家。
畢竟答應了孟波要照應幾天,該盡的責任一點不含糊。
沒想到惠香低著頭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我……我不太敢一個人住,能不能……借住幾天?”
語氣婉轉,臉卻微微泛紅。
周智一愣,旋即笑了笑:“行啊,反正空房多。”
心想,才剛答應人家照顧,人還沒焐熱就趕走,也說不過去。
接下來幾天,他配合警署做了一次筆錄。
這事陸啟昌在下船時就提過,算是提前打了招呼。
警方問的主要是船上的經過。
至於他為何登船,早有備案——芽子請的,合法合規,背景乾淨。
他在船上用賭局救了七八個富豪,收了近五億。
這筆錢警方沒追,因為確實算“勞務費”。
人是他救的,規矩也是他定的,錢是那些人自願打的款。
做筆錄時,富豪們默契地閉口不談。
唯獨那個喊出一億二千萬的二代,在審訊室裡一邊抖腿一邊抱怨:
“我真服了,價格最高的人是我,怎麼輪到我就翻車?劫匪臨時變卦,害我在槍口底下熬了一夜,尿都快嚇出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