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香回到房裡,在屋內來回踱步。
突然頓住,牙一咬,腳一跺,轉身衝進浴室。
這次機會錯過,下次還不知有沒有。
她不想將來後悔!
洗完澡,精心打扮,換上一身輕柔衣裙,推門而出,步伐輕盈卻帶著決意。
沒費多少功夫,就找到了周智的房間。
一道門鎖?對她這種私家偵探而言,形同虛設。
她貼耳於門,屏息細聽。
下一秒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裡面傳來的聲音……太過熟悉。
像極了那次她和孟波接案,調查某富豪夫人懷疑丈夫出軌,從竊聽器裡聽到的那段……親密錄音。
幹甚麼,她太清楚了。
心,當場碎成渣。
精心準備半天,結果……被人捷足先登?
誰?她現在真想殺人。
衝進去?顯然不現實。
奶茶都喝上了,她到底是來投懷送抱,還是圖個名分?
昨晚不過跟周智多聊了幾句,關係熟絡了點罷了。
加入?這是頭一回,她哪敢真把自己當自己人。別的想法更別提了,她根本沒那個立場。
時間倒回五分鐘前。
惠香還在屋裡精心打扮,清子卻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周智房門口。耳朵貼門聽了聽動靜,隨即掏出工具,三下五除二就把鎖撬開了。
這手開鎖功夫,是她來了香江後跟新結識的“損友”學的。惠香心裡打的甚麼算盤,她也差不多明白。
自從周智走後,她終於想通了父親那檔子事,心思便悄悄轉到了自己身上——可感情這種事,她壓根不會開口。
正愁著呢,偏偏撞上惠香和大腳板在走廊嘀咕。話裡話外,全是打算“主動出擊”的意思。
清子年紀小,心也單純,一聽就急了。
哪還等得了?轉身回房洗澡換衣,風風火火就趕了過來。這種事,怎麼能讓人搶先!
理想很豐滿,現實卻很骨感。
她是新手上路,操作全靠本能;而周智,可是久經沙場的老司機,技術穩得離譜。
.......
門外的惠香,聽著房間裡傳來的低沉轟鳴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明明該上車的是她!怎麼眨眼工夫,就被別人截胡了?
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活生生卡在尷尬局裡。
兩個多小時後,周智房內。
政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。
芽子則抱著手臂,笑眯眯地看著縮成一團的清子:“小丫頭,連狀況都沒摸清就敢動手?吃苦頭了吧?”
清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低頭囁嚅:“我……我又沒經驗,哪知道會這樣啊……”
“哦?”芽子輕笑,“後悔以前沒多練練?”
“不是!”清子猛地搖頭,小臉漲紅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你別亂講!”
“最好不是。”芽子冷哼兩聲,眼神卻暗沉下來。
她嘴上調侃,心裡其實窩著火。
她忙著查劫持案,政也被周智派來協助。
結果兩人剛離開一會兒,老家就被人偷了塔。
等發現時,高地已被佔領,生米煮成熟飯。
有氣也撒不出,說到底,還是自己疏忽。
早看出點苗頭,偏偏沒當回事。
“行了。”周智揉了揉太陽穴,揮手打斷,“吵這些有甚麼用?事情都發生了。”
他也挺無奈。好不容易解決麻煩,能安心睡一覺,結果半夜上演一出“突襲”。
現在還得琢磨怎麼應付今村宏次——那老頭就一個女兒,家底厚實,招婿的標準高得嚇人,怎麼可能輕易點頭?
關鍵是,他壓根沒打算娶女人。
芽子撇嘴:“說得輕鬆,佔便宜的可是你。”
“嗯?”周智眯眼看向她,“又皮癢了?昨天的家法,想再嘗一次?”
“別別別!”芽子瞬間變臉,賠笑連連,“我就隨口一說,真沒別的意思!時間緊,調查還沒完,我先走了!”
話音未落,腳底抹油,溜得比風還快。
她哪敢多待?剛回來只是想看看周智安好,誰知道撞見一場“險象環生”的操作——
賊是進來了,可差點把車開溝裡,最後還得她臨時頂上救火。
再來一次家法,她怕是要躺著下船了。
“智、智哥……”
芽子一走,清子立刻怯生生開口,聲音都在抖: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錯了?你不會討厭我,不要我了吧……”
眼眶泛紅,淚珠打轉,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呃……
“有一點。”周智嘆了口氣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,“可你這麼個小美人主動送上門,我討厭得起來嗎?事都做到這份上了,我還能退貨?”
正如芽子所說——佔便宜的,從來都是他。
清子也就膚色深了點,這年紀本就愛往外瘋,整天風吹日曬的,黑點再正常不過。
沒爹媽管著保養?那也正常。
她不是膚質差,是陽光曬出來的那種健康感,帶著股生猛的青春勁兒,偏偏還是櫻花那邊的姑娘。
這一代年輕人,誰心裡沒揣著點“為國出力”的熱血?
拋開膚色不提,長相是真的能打。
至於身材嘛——年紀還小,潛力無限,未來可期。
清子眼睛一亮,立馬蹦出來問:“那等下船了,我能跟你走嗎?”
呃……
周智一愣,被她這腦回路甩得有點懵。
他倒想答應,問題是——今村報業那麼大個攤子,繼承人說拐就拐?
他爸能點頭才怪。
於是只能耐著性子,跟她來場心理拉鋸戰。
“好吧!”
清子最後癟了癟嘴,妥協道:“我聽你的,先回去,也不跟老爸鬧彆扭。但你得常來看我!”
“行,”他點頭,“再給你安排個人貼身保護,怎麼樣?”
畢竟是自己人,孤身在櫻花,他哪能放心。
正好南希現在空著——之前負責朱婉芳的安全,最近沒啥任務。
回頭找她談談,調去櫻花盯著清子,順便陪個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