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芽子一聽,腦門一炸,差點原地爆炸。
周智這話擺明了還是在調侃,壓根沒把她的話當回事。
她咬緊牙關,一字一頓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這——不——是——玩——笑!”
頓了頓,聲音陡然拔高:“我再說一遍,我是阿貞的表姐,芽子!親表姐!不是她雙胞胎妹妹,也不是甚麼冒牌貨!”
周智聳聳肩,嘴角勾著笑:“嗯嗯,好嘞,表姐好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芽子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甩開皮帶,轉身抄起床頭櫃上的證件,“啪”地翻開懟到他眼前。
“睜大眼睛看清楚!國際刑警,芽子!樂慧貞的親表姐!這不是你能拿來開玩笑的狗屁道具!”
“喲?”周智眯眼一瞧,“嚯,還挺真!這做工,細節拉滿啊——哪家做的?回頭介紹給我,我也整一本,嚇唬小朋友多帶感。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
剛燃起一絲希望,結果他又來這麼一句。
芽子一口氣堵在胸口,來回踱步,額頭青筋直跳。再這樣下去,她怕自己先瘋了。
不把身份坐實,不把他按地上摩擦一頓,這口氣咽不下去。可這傢伙,指不定還覺得是情趣遊戲,越鬧越興奮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忽然,她腳步一頓,眸光一閃。
對了——阿貞!
她立馬轉身抓起電話,手指飛快撥號。
樂慧貞人在香江,來不了現場,但電話能通就夠了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接通,芽子立刻開口:“阿貞,是我,表姐!”
“我在澳門碰上你那男朋友了,他非說我就是你!死活不信我是誰!”
周智望著她打電話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完了,戲演不下去了。頭疼。
“聽!”
芽子一把將手機塞到他耳邊。
“阿貞?”
“對啊!他就是我表姐芽子!你倆是不是照鏡子長大的?怎麼像得跟複製貼上一樣!”
“……”
周智支吾幾句,芽子又接過電話,姐妹倆低聲說了幾句,才終於結束通話。
然後——
空氣凝固了。
芽子默默放下手機,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,背脊挺直,眼神失焦。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“那個……呃……”
周智乾咳兩聲,小心翼翼湊上前:“芽、芽子表姐……對、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……你要解氣,打我一頓也行!我絕不還手!而且……我負責。”
“你混蛋啊!”
話音未落,芽子猛然轉身,撲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,嘴裡罵個不停:
“我都說了我不是阿貞!我是你表姐!你居然一次兩次地……那樣對我!負責?你怎麼負責!身子都被你佔完了,你還想怎麼樣?我以後怎麼辦!”
周智挨著打,低聲道:“如果你願意……我可以娶你。”
“娶我?”她動作一頓,冷笑出聲,“說得輕巧!那阿貞呢?你娶了我,她怎麼辦?”
“一起過。”他抬眼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“放心,我養得起。”
這世界本就荒唐。豪門巨賈,幾房太太稀鬆平常。他既然做了,就不會甩鍋。
錯了,就認。瞞不住了,那就扛。
“你……”
芽子張了張嘴,卻突然僵住,定定地盯著他。
她原本想狠狠拒絕,可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身子都給了,清白也沒了,再硬撐又能如何?
有些事,一旦發生,退路就只剩一條。
她這次來澳門,本就不為這個。誰知陰差陽錯,又栽在他手裡。
如今他主動提“娶”,哪怕只是補救,也比徹底翻臉強上百倍。
至少,還有條後路。
“只要你點頭,”周智見她動搖,立刻補上一句,“阿貞那邊,我親自去說,一個字都不會讓她委屈。”
樂慧貞能有甚麼麻煩?現在不過是個口頭約定罷了。
他心裡怎麼想不重要,關鍵是對方認了這賬。
所以,根本不是事兒。
雙倍快樂都來了,還挑甚麼?
“不行!這事暫時不能讓阿貞知道!”
“行啊!聽表姐的,你定時間,到時候交給我來辦!”
“好了,先不提這個!”
芽子搖搖頭,神情一正:“我這次來找你,還有別的事。”
“哦?別的事?”
周智一頓,立馬擺出一副赴湯蹈火的姿態:“表姐你說,只要我能辦到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“少來,你是國際刑警重點觀察物件,你的底細我門兒清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他聳聳肩,“但說正事之前,能不能先把這手銬給我開啟?誤會都解釋清楚了,再鎖著不合適吧?”
“不行!誤會是解了,可我的賬還沒算完呢!”
“不是吧表姐,我都認了責任,你也點頭同意了,這事兒不就翻篇了?”
“你想得美!你那麼粗暴對我,這筆賬就能一筆勾銷?”
“呃……也行。”周智咧嘴一笑,“你要算,我奉陪到底,絕不反抗——包你滿意,行了吧?”
“別打馬虎眼!”
芽子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記:“先談正事,私賬回頭再清算!”
周智無奈攤手:“行吧行吧,你說,我洗耳恭聽。人都被你銬著了,還能飛了不成?”
“聽著。”
芽子頓了頓,語氣轉沉:“一週後,‘富貴丸’賭船將舉行慈善首航。我們接到線報,有國際恐怖組織盯上了這艘船。”
“嗯?”
周智一怔,腦海瞬間閃過畫面。
城市獵人劇情……要啟動了?
當初孟波摘走花紅的事他清楚得很,而這個世界線裡,居然也嵌入了這段故事——只是他一直沒等到富貴丸的訊息。
沒想到,就在下週。
既然芽子親自上門,那這趟船,非上不可。
話說……麥當奴在船上可敲詐了一大比,空手去?哪有這種道理!
“你繼續說。”
“上級安排我混上船。若無異常最好,若有恐襲分子,我要蒐集證據,當場解決。”
“等等。”周智挑眉,“你是認真的?一個國際級恐怖組織,就派你一個人去查?”
他嘴上質疑,心裡卻清楚劇情走向,只是這操作實在離譜。
現實又不是電影,真敢這麼玩命?
派個人單槍匹馬闖龍潭,下這命令的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