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周智約了樂慧貞。
三個月之約還沒到期,自然還得續上。
她在麗電視臺上班,雖說職位不高,只是個底層記者,但恰恰這種位置,最能看到一個公司的真相。
好處輪不上她,可風暴來臨時,永遠第一個被捲進去。
“想吃甚麼?隨便點。”
高檔餐廳裡,周智把選單遞過去。
“都行的……”
樂慧貞坐得拘謹,小心翼翼地回應。
不是第一次見面了,可每次面對他,心裡還是有點發怵。
兩人的交易,彼此心知肚明。
“行吧,那我來。”
看她不肯動,周智也不強求,直接替她點了幾個招牌菜。
飯後半小時,結賬出門。
“走,散個步?”
周智側頭一笑。
樂慧貞點點頭,順從地挽住他的手臂,腳步輕輕跟上。
“我看新聞了,你們臺起火了?沒事吧?”
“我運氣好,剛好外出,發現不對立馬跑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智點頭,語氣隨意:“在麗的工作怎麼樣?還順心嗎?”
“還行……我還是挺喜歡現在這份工作的。”
“薪水怎麼樣?發薪準時不?”
“三千出頭吧,基本按時,偶爾拖一兩天,整體還行。”
周智微微頷首,這在香江算是中規中矩。
“你在麗的幹多久了?”
“一年多,轉正才半年多點。”
“哦?臺裡現在狀況咋樣?”
“不太妙,聽說連虧兩年,具體不清楚,但我聽說主席挺有錢的。”
兩人邊走邊聊,半小時下來,周智心裡也有了譜。
麗的電視臺,眼下真不怎麼景氣。
節目老套,創意枯竭,人才走了一撥又一撥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周智摟著樂慧貞醒來。
她昨晚被折騰得夠嗆,此刻睡得正沉。
他輕手輕腳抽回手臂,起身走向客廳。
這是樂慧貞的住處,一套不大的兩居室。
簡單熱身一圈後,他進了洗手間洗漱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來——三個月前就定下了約定。
那回之後,樂慧貞乾脆給他備齊了牙刷毛巾。
剛擦完臉走出浴室,耳邊忽地傳來一道凌厲風聲!
他本能抬手一擋,正是一記直踢襲來!
反手擒拿,精準鎖腿,順勢發力就要將人踹飛——
卻在最後一刻看清了臉。
是樂慧貞!
他猛地收力,險些翻個白眼。
“一大清早,搞突襲?”
話音未落,已欺身上前,抬著她的腿直接將人抵上牆,嘴角揚起一抹壞笑:“想玩點新鮮的?”
還真沒看出來,她柔韌度這麼離譜。
這個姿勢居然穩如老狗,毫無壓力。
看來今晚又能解鎖新地圖了。
“你是誰?”她冷聲問,眼神凌厲。
“你說呢?”他低笑,配合演出。
當初她說記者身份是加分項,他當然沒當玩笑聽。
兩人切磋“奶茶技藝”時,她可沒少演。
街頭採訪、突發追訪,各種戲碼輪番上陣,早就玩熟了。
“你想幹甚麼?”她繃著臉。
“你猜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甚麼人?”
“知道啊。”
“放開我,不然崩了你!”
“喲,這回是警察?”他挑眉,順手捏住她掏槍的手,“道具挺真啊,連紋路都復刻了。”
另一隻手剛要動手,也被他一把攥住,雙手交叉壓在左手裡,輕鬆控場。
“還有啥裝備?掏出來讓我開開眼。”
“你——滾開啊!”她掙扎,聲音發顫。
“嗚……”
他逼近,氣息纏繞,她幾乎動彈不得。
“嗯?來真的?還咬我?”
“再動,我真咬斷你!”
“呵,你這麼一說,我還真上勁了。”
他舔了下唇,嚐到一絲血腥味。
警察抓賊,反被賊制服。
更絕的是,樂慧貞這身段、這情緒,代入感拉滿,真實得不像演的。
大清早來這套,刺激得讓人腦殼發麻!
“呃……嗯。”
他隨手拆了杯奶茶,啜了一口。
卻沒察覺,懷裡的女人猛然悶哼一聲,瞳孔驟縮,死死盯住他。
他只覺她牙關緊咬,身體一僵——
緊接著,詭異的事發生了。
那杯被拆開喝過的奶茶,包裝竟自動復原,完好如初!
臥槽?
這年頭還流行“回檔重灌”?
他們有三個月約定,根本不用裝回去啊!
更何況——昨晚明明剛“切磋”過技藝,彼此底細摸得透透的。
就算刨掉親熱時間,也沒幾個小時。
現在這情況……哪夠重新包裝的?
“我操!”
周智腦子轟然炸開,瞬間反應過來——
剛剛那一幕,不是角色扮演!
眼前這人,根本不是樂慧貞!
他精神力瞬間掃向臥室——
靠!
真正的樂慧貞還在床上睡得流口水,呼吸平穩,毫無動靜。
周智頭皮發麻!
從沒聽她說過,她有個雙胞胎姐妹啊!
至於一個人住兩居室?正常得很,誰會多嘴問?
但現在問題來了——
奶茶都拆了,人也“招待”過了,還想退貨?
門都沒有!
這一刻,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對方的眼睛。
不用想都知道,拆了人家奶茶包裝的瞬間,對方的眼神分明寫著——恨不得生吞了他。
說來話長,其實從動手到結束,連十秒都不到。
“小妞,挺入戲啊!放鬆點。”
周智只用零點一秒就做出判斷:繼續演,才是最優解。
看破不說破,興許還能圓回來。
反正包裝也撕了,奶茶也倒出來了——不喝?難不成還倒回去?
就算最後穿幫,至少這杯喝進肚裡,血賺不虧。大不了事後另想辦法補救。
念頭落地,動作沒停。
嘴比腦子快,直接把奶茶一飲而盡,壓根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。
先乾為敬,再談對錯。
聽說,通往女人靈魂的路,是……喉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