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周智低笑一聲,利落地穿上外套,“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。你乖乖在這兒等我,想拍就趴視窗拍,別亂跑。這附近全封了,警方現在草木皆兵,你要是冒頭,被當成同夥一槍撂倒,死了都沒人給你申冤。”
“哦!我知道了!”她猛點頭。
之前警方強攻那一幕她可全程看著,哪敢逞強。
“對了。”周智轉身要走,又折回來,從口袋掏出一卷錄影帶,放在床頭,“喏,你的寶貝,別白緊張一場。”
說完,順手抄起桌上那副未拆封的撲克,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砰!”
房門合攏,清脆一響。
“呼——總算走了……”樂慧貞長舒一口氣,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“丟死人了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光著身子就爬到窗邊拿攝像機偷拍,臉頰瞬間發燙。
但轉念一想——奶茶都跟人喝了兩個多小時,全身上下早被檢查了個遍,再看一眼又能怎樣?
乾脆一把掀開被子,抄起周智剛放下的錄影帶。
......
“站住!別動!”
周智剛邁出一步,兩把槍口已死死鎖定他。
“是你們長官讓我來的。”
他攤手,語氣平靜,“聯絡指揮中心,報我名字——周智到了。”
“呼叫指揮中心!呼叫指揮中心!”
兩名警員對視一眼,一人持槍戒備,另一人立刻對著肩上的對講機喊話。
“這裡是指揮中心,請講!”
“PC報告,君度酒店對面發現一名自稱周智的年輕男子,他——”
“馬上帶他過來!不,我親自接!”
對講機那頭猛地炸出一道急切聲音,打斷了彙報。
呃……
兩名警員愣住,收槍的動作遲了幾秒,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。
這年輕人,來頭不小啊。
“師弟!你可算來了!”
不到一分鐘,一道人影狂奔而來,聲先至,人隨後。
“哈哈,師兄不至於這麼激動吧?”
“走走走!快進車!”
陸啟昌衝到跟前,剎得太猛,差點一頭栽地。
幸好周智反應快,一把拽住。
腳剛站穩,他又扯著周智往指揮車方向拖。
“你的新持槍證,批下來了。”
他邊走邊語速飛快,“僱傭兵小隊這事,你也清楚,香江從無先例,現在又是洋人當家,哪能說辦就辦?上面還得開會、做工作,到時候……估計你得出血。”
“師兄!”周智眯眼,“你是忽悠我來的?”
“哎喲師弟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陸啟昌雙手合十作揖狀,“持槍證我給你拍板了,僱傭兵小隊——我在電話裡說的是‘考慮’,可沒打包票。”
“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啊!”周智挑眉,“玩文字遊戲?”
其實他也明白。
僱傭兵小隊真如陸啟昌所言,破天荒的事,不是一句話就能落地的。
但他既然被叫來,總得有個交代。
兩人說話間,已抵達指揮車前。
陸啟昌一臉懇切:“師弟,幫幫忙,師兄求你了!”
“方警司呢?”周智環顧四周,輕笑,“師兄,我沒別的意思——今天這局面,怕不是你能說了算的吧?”
呃……
陸啟昌一滯,眼角悄悄瞄了眼車門。
方潔霞是總指揮,周智都到了,按理早該露面。
可她沒出來。
他也懂。
若是一無所知,她早就迎下來了。
可現在——全都知道了,反倒難抬頭。
“周、周智……能上來聊聊嗎?單獨。”
正這時,方潔霞的聲音從車門口傳來,沙啞而疲憊。
“當然。”周智抬眸,唇角微揚,“我的東西還沒到賬呢。”
踏上車廂,方潔霞立即將一張簽好字、蓋了紅章的持槍證遞到他手中。
“嗯。”
周智接過掃了一眼,淡淡道:“不限品類?總得有條紅線吧?”
“有。”她點頭,“導彈類、大規模殺傷性武器,生化、輻射類,一律禁止。其他只要你說得出口,都可以配。
常規彈藥只需備案,重型武裝要審批——非必要,可能駁回。”
“甚麼叫‘必要’?審批週期多久?”
“參考鷹醬軍駐港配置,不得超過其武裝標準。在香江以外,承認你們合法性的地區,按當地規矩來。
境外出事,香江概不負責。”
她拿起桌上一份檔案遞過去,“這是細則,拿回去細看。不是針對你,所有拿到許可權的,一視同仁。”
“哦?你的意思是,香江還有別的勢力,也握有這種許可權?”
這可是有國家駐軍的地方,怎麼可能毫無底線。
陸啟昌說“沒有限制”,那也是規矩之內的自由。
裝備能超過駐軍?開甚麼玩笑。
真比軍隊還強,是要造反嗎?
港督點頭,駐軍也不會答應。
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酣睡?
倒是讓他有點意外——聽方潔霞這話,似乎還真有人能越界。
方潔霞搖頭:“這部分我之前沒接觸過,不清楚。”
說完,她看了眼周智,遲疑片刻,深深鞠了一躬:“對不起……我不知道上回因為我的緣故,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。請你……原諒我。”
周智擺手:“道歉我收下,但原諒?免談。”
“為甚麼?”
“沒甚麼為甚麼。”
他聳聳肩,語氣平靜卻不帶溫度:“我做事講究對等。這次合作是這次,你上次答應的事,卻沒做到。”
說著舉起手中的新槍證:“我來,不代表翻篇。只是這次的條件夠分量,而且你們兌現了——僅此而已。”
方潔霞盯著他:“那我要怎麼做,你才肯原諒?”
周智攤手:“這是你要想的問題,別問我,我也給不出答案。既然你沒做到,我就自己動手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他抬手打斷,語調幹脆:“我來是為眼下這單事。僱傭兵小隊那邊,怎麼說?”
“上面還沒明確答覆,只說要研究、要做工作……”
“呵。”
周智輕笑一聲,點頭道:“那就是說,你們給的承諾,只完成了一半?”
方潔霞咬了咬唇,低聲道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我幹一半活,是不是也挺合理?”
“別啊!”
話音未落,陸啟昌猛地衝上來,一把搭住他肩膀:“師弟!這次全靠你撐場子!你可不能撂挑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