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你好。”
“這裡是西九龍警署刑事偵察科,我是方潔霞,有個案件需要你協助配合。”
電話很快接通,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。方潔霞直報身份。
“方長官您好!我是油麻地警署兇殺組督察陳靜儀,請問有甚麼可以協助您的?”
“呃……你是油麻地的?”
方潔霞一聽對方自報家門,瞬間愣住。
號碼沒錯,可怎麼會是自己系統內的人?還是個女督察?
“你認識周智?”
“呃……”
她直接發問,而對方遲疑的語氣,已然說明了一切。
“你還真認識他!”
方潔霞聲音陡然拔高,心頭猛然一沉。
她讓周智“說清楚”,心裡其實早有猜測。可此刻聯想到他剛才那番話,一股強烈的不安驟然湧上。
......
最終,方潔霞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周智揚長而去。
叫陳靜儀來警署做證?根本不可能。
先不說同為警務人員何必相逼太甚,更何況對方也是警隊內部的督察。
人若真來了,周智還不知又要鬧出甚麼風波。
到時候,警署的臉面還要不要了?
......
“梁律師,這次真的多謝你了!”
警署外,周智誠懇地對Sandy說道。
Sandy擺了擺手道:“周先生言重了,其實我也沒幫上甚麼大忙。”
“說起來,梁律師願不願意做我的私人法律顧問?”
周智微微一笑,“我現在名下有好幾家公司,但法務方面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。”
他也是忽然意識到,之前竟忽略了這一點。
如今生意逐漸鋪開,公司數量不少,可法律事務卻仍是一片空白。
許多流程和合同都需要專業律師把關。
他始終相信,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。
而Sandy在劇中的表現,顯然能力不俗。
按時間推算,現在應該才是她執業初期,資歷尚淺。
但這又如何?未來能成為頂尖律師的人,天賦必然不低。
經驗可以積累,能力才是根本。
“哦?”
Sandy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隨即笑道:“周先生,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?您就不擔心我經驗不足嗎?”
“我看人一向有準頭,我相信梁律師對自己也有信心。年薪先定五十萬,你覺得如何?”
周智做事向來乾脆——該給機會就給機會,該抬舉便抬舉,該談條件也從不含糊。
見沒見過面,並不影響他的判斷。
“好!”
Sandy略作思索,便點頭應下。
她剛拿到執業資格不久,能接到這樣的長期委託自然欣喜。
對自己專業能力,她本就有底氣。
至於周智的身份背景,倒不是她最在意的。
況且,從面相上看,對方也不像心術不正之人——相由心生嘛!
嗯,初出茅廬的小梁律師,確實還帶著幾分純粹。
今天也是巧合。
海遙本地缺乏法律資源,而周智這邊又急著用人。
她只好聯絡了一家大型律所,恰好由Sandy接待。
事情本身並不複雜,海遙簡單說明情況後,Sandy立刻提出了清晰的解決方案。
聽罷覺得靠譜,她便馬上帶著人趕了過來。
“好,那就這麼定了!”
周智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今天梁律師先處理一下律所的交接事宜,明天可以直接來我公司報到。今後公司法務方面,就要多多仰仗你了!”
“周先生放心,既然接受了這份聘任,我一定會盡職盡責!”
周智深知交情尚淺不宜深談。
未來的合作路很長,初次見面點到為止即可。
說完正事,遞上名片,便禮貌告別離去。
……
“周先生!”
周智剛回到日料店,王建軍與駱天虹已在此等候。
“嗯,去我辦公室談。”
周智頷首示意,領著二人進入房間。
兩人將昨晚的行動經過簡要彙報了一遍。
“不錯,你們辦得很好。”
聽完之後,周智滿意點頭,“從別墅帶回的東西,吩咐弟兄們看管妥當,我下午過去檢視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你們再辛苦幾天,最近暗中留意韋吉祥的動向,必要時出手幫襯一把。”
韋吉祥目前地位不高,處境微妙。
為防節外生枝,周智認為還是有人盯著更穩妥。
畢竟投入了這麼多心思,絕不能讓別人最後撿了便宜。
“明白!”
王建軍與駱天虹神色肅然,齊聲應下,隨後退出店鋪。
不久後,靚坤親自登門。
他既然能安然現身,說明局勢已然平息。
“阿智,洪泰那件事,是你動的手?”
“沒錯。”
周智坦然點頭,“坤哥,這件事你也清楚,要麼不動,要麼就得徹底解決。”
他沒有隱瞞。以他與靚坤如今的關係,無需遮掩。
靚坤又不是蠢人,太子那邊的事他心裡有數。
哪有這麼巧——前腳剛放人,後腳就出意外?
接著,周智也將昨夜眉叔派人刺殺自己的事一併告知。
“冚家鏟!”
靚坤冷聲道:“阿智你做得對,這種事要麼不動手,要動手就得徹底。”
他在江湖上打拼多年,有些道理根本無需多言。
對方既然敢派殺手上門,那就絕無和解的可能。
有了第一次,就會有第二次。
坐以待斃不是辦法,唯有先發制人才是正途。
即便今日沒被帶去警署,他原本也打算去找周智商議此事。
說罷,他又問道:“如今洪泰沒了主心骨,你有甚麼打算?”
“看戲唄!”
周智聳聳肩道:“慈雲山那塊地盤油水不多,我現在生意順風順水,何必摻和這趟渾水?”
他的真實計劃,自然不會此刻向靚坤透露。
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,而是知道的人越少,事情越穩妥。
“也是!”
靚坤點頭道:“我還以為你對慈雲山有興趣呢。”
周智搖頭道:“坤哥,佐敦我才剛站穩腳跟,若再伸手慈雲山,動靜太大,風險高不說,收益也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