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樓?
僅僅一句話,卻讓長髮心頭一震。
他立刻察覺到了變化——那個久違的大哥氣勢,似乎重新回到了對方身上。
微微一怔後,他迅速回神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咦!”
當看見九紋龍走上樓的模樣,他心頭又是一震——那條曾經瘸著的腿,竟已恢復正常。
“文哥,你的腿……?”
長髮剛踏上二樓,立刻按捺不住地問道。
“嗯!你所見即為實!”
九紋龍沉穩點頭:“得貴人相助,如今已然痊癒。”
“太好了!”
長髮一聽,再聯想到對方主動聯絡自己,頓時心潮澎湃。
“坐吧。”
“文哥,你先前在電話裡說有要事相商,莫非是打算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
九紋龍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我準備重返江湖了。至於……”
話未說完,長髮便搶著說道:“文哥只要一聲令下,我必定第一時間趕到!”
“好!我就知道沒看錯你!”
“那文哥,你打算何時動手?我也好提前安排。”
“時機尚未成熟。除了你信得過的人,暫時不要透露給任何人,尤其要提防火山那邊。”
“我懂!”
……
接下來幾天,九紋龍陸續單獨約見了六人。
每人前來時皆滿懷期待,離開時卻神情各異,有人沉默不語,甚至有人黯然神傷。
“該死的瘸子,又在玩甚麼把戲!”
火山接到小弟傳來的訊息,一口飲盡杯中酒,語氣中滿是煩躁。
“老大,要不要我們再去試探一下?”小弟見狀,連忙提議。
“不可。”
火山擺了擺手:“那瘸子運氣好,攀上了佐敦周智那個煞星,咱們犯不著去招惹。”
此前借皇子一事,他本想趁機將九紋龍徹底剷除。
豈料周智橫空殺出,不僅攪亂了他的計劃,更當場撂下狠話,明擺著是要保九紋龍。
雖說兩人同為社團話事人,地位對等,但和福怎敢與洪興抗衡?實力相差懸殊。
更何況周智素以兇悍著稱,手下無一不是亡命之徒。
當初油麻地四大幫派被重創,他並非沒有動過吞併之心。
可週智僅派出阿渣等三人,便輕易奪走大半地盤。
和福也曾派人插手,結果幾乎全軍覆沒。
地盤反被強佔,至今無人敢出頭聲討。
火山麾下的長髮、三鷹等人雖也有些本事,
但如今九紋龍歸來,他哪敢貿然讓他們去做這種事?
“這該死的瘸子!”
火山越想越悶,一怒之下又灌下半瓶烈酒。
酒意漸濃,夜色已深。
他搖晃著站起身,朝酒吧外走去。
“老大小心!”
剛踏出門,冷風一吹,腦袋頓時一陣發暈。
身子微微晃了幾下,身旁的小弟急忙扶住。
“沒事,就是喝多了點。”
火山擺了擺手,甩開小弟的手臂,繼續朝車邊走去。
“老大,要不我送你回去?”
小弟仍不放心,在車旁低聲勸道。
“呸!這才幾杯酒,能有甚麼事!”
火山一把推開小弟,伸手去拉車門。
“火山!”
就在此刻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“誰?!”
火山本能地應了一聲,轉身欲看。
“老大快跑!”
然而還未完全回頭,身邊的小弟已失聲尖叫。
“啊——!”
話音未落,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夜空。
火山半轉的臉頰上,忽然掠過一陣溫熱。
他下意識抬手一摸,眼前卻驟然閃過一道寒光。
緊接著,脖頸一涼。
然後——一切都結束了。
撲通!
火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身軀劇烈抽搐。
視線模糊間,只瞥見一雙遠去的皮鞋。
隨後,黑暗徹底吞噬了他。
至死,他也沒看清——那一刀,究竟出自何人之手。
“火山哥!”
酒吧門口,幾名負責停車的小弟回過神時,火山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他們衝上前檢視,只見火山身下一片鮮紅,觸目驚心。
火山死了!
深夜街頭,橫屍當場。
正應了那句老話——
出來混,遲早要還。
......
火山在油麻地一帶,名頭向來不小。
他遇害的訊息,次日便傳遍了整個地界。
現場目擊者只瞧見一個模糊背影,無人知曉真兇是誰。
這起事件,在和福內部掀起軒然大波。
如今和福本就勢微,唯一能撐場面的大哥也倒下了。
可想而知,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。
社團裡陸續傳出聲音,呼籲迎回九紋龍重掌大局。
這位昔日縱橫尖沙咀的風雲人物,
當年曾讓和福威震一方,哪像如今只能龜縮於油麻地苟延殘喘。
然而這些呼聲傳到幾位高層耳中後,卻如石沉大海,毫無回應。
……
馬交紅一收到訊息,立刻趕往九龍冰室。
皇子上次單挑敗給九紋龍後,便獨自離開香江。
她並未隨行,而是選擇留下。
“文哥!”
“來看兆龍?他已經去上學了。”
九紋龍見到她,笑著回應。
“火山的事江湖上都傳瘋了,你肯定也聽說了吧?”
“嗯。幹這一行的,本就是一隻腳踩棺材,一隻腳踩牢房,出事也不稀奇。”
“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馬交紅急切道:“現在和福能扛旗的只剩你了,這種時候你還不出頭,誰還能頂上去?”
九紋龍斂起笑意:“你這話,代表你自己?還是代表社團?”
“我……”馬交紅一時語塞。
九紋龍搖頭道:“你應該清楚,有些人根本不願看見我站出來。”
“可你現在不站出來,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?”
“好了,這事你別摻和。不是你能插手的,我心裡有數。你若真有心,多關心關心兆龍就行。”
……
周智在日料店迎來了位訪客。
對方推門而入時,他微微一怔。
剛才是傻標來報,說有個女警找他。
他還以為是幾日未見的方潔霞,沒想到來的竟是這位督察。
“Madam,你是?”
周智明知故問,語氣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周老闆,自我介紹一下,油麻地警署兇殺組督察陳靜儀。”
“兇殺組?Madam別嚇我,我可是正經生意人,從沒報過案,該不會找錯人了吧?”
“昨晚,油麻地深藍酒吧外發生命案,死者為和福義堂話事人火山,現場目擊者僅看到一道背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