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奶茶最懂男人心思。
嘴上喊著不要,眼神卻早已出賣了自己。
她們又怎會輕易放手?越是這般抗拒,反而貼得越緊。
李長江一行人的反應,也是各有不同。
有的一邊假意推辭,一邊已被拽去喝酒了。
有的嘴上說著不要,手卻早已不規矩起來。
李向東三個人,壓根沒經歷過這種陣仗,臉都漲得通紅。
可當李向東,無意間聽見那句櫻花語時,眼神忽然一亮,心一橫、眼一閉,竟直接朝著那杯櫻花奶茶伸出了手。
至於原因,那個年代服過役的,心裡都有數。
……
“呼!”
周智從洗玉中心出來,點燃一支菸,狠狠吸了一口。
回頭望了一眼,輕笑著搖了搖頭,嘴角微微揚起。
妮莎見狀,低聲問道:“老闆,你該不會真想喝那種奶茶吧?”
“智哥,她們算甚麼?你要喜歡,我們給你配。”
“瞎說甚麼呢?我像那種人嗎?”
周智笑著擺了擺頭,他對那些甜膩飲品,其實毫無興趣。
他只是在琢磨,王建軍、小富他們如今會是怎樣一副光景。
電影裡,他們可從未遭遇過這般情景。
光是想象,就覺得耐人尋味。
還有天養生幾個,在片中可是冷麵無情的角色啊!
“嗯!”
周智扔掉菸頭,正要上車。
眼角餘光卻忽然掃到一道身影,腳步不由一頓。
他轉過頭去,只見那人身姿筆挺,披著一件風衣,步伐沉穩有力,氣勢逼人。
抬頭看了看洗玉中心的招牌,抬腳便徑直走了進去。
“他怎麼來了,還出現在這?”
周智心頭微震,完全沒料到此人會在此時現身此地。
更讓他吃驚的是,這是他至今見到的第一個——
在電影中由同一演員飾演,而在這真實的港綜世界裡,長相也幾乎分毫不差的人。
此人正是先前陸啟昌提醒過的毛向陽,那位奉命來香江追捕李長江的警員。
過去幾天一直不見蹤影,他怎會不明白,這是香江警方在故意冷處理、不配合。
李長江在他手上這件事,警署裡知情的人恐怕不在少數。
起初大概是因他態度太強硬,警方有意給他點顏色瞧瞧。
但後來嘛——
因為劫案合作順利,雙方正處於一段“蜜月期”。
那天陸啟昌和黃志誠離開後不久,警署方面便迅速派人與他接觸。
來的那個人,也在他預料之中。
正是他讓吉米仔暗中調查過的方潔霞。
現任職於西九龍警署,已是警務處的警司。
線索他已經交出,對方明確表示:只要線索屬實,他的持槍證絕不會出問題。
早有準備的他,與對方交談得頗為順暢。
對於他的身份,方潔霞心知肚明。
直接坦言:只要他日後不過分鬧事,警署可以視而不見。
當然,這份寬容並非無條件。
前提是,類似此次的情報,若再有發現,希望能共享給警署。
他的安保公司只要依法運營,警署不僅不會為難,還會給予便利,甚至協助引薦業務。
如今的香江,警隊與社團之間相互妥協,並非稀罕事。
只是不知,有了他提供的線索之後,警署目前查到了哪一步。反正到現在為止,他尚未收到任何風聲。
估計還在調查階段。
香江是個講法治、重人權的地方。
不像社團行事那般乾脆——管你有沒有證據,認定了就動手。
警方若無實據,哪怕知道是誰幹的,也無法採取行動。
抓了也得放,搞不好人家反手一個投訴,你還得吃掛落。
至於李長江,到了香江倒是還算安分守己。
再加上有周智頂著,往後出了事也有人擔責。
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也就過去了。
這事他差點都忘了,誰知對方竟突然現身。
“李向東,毛向陽!”
周智低聲唸了一遍這兩個名字,若有所思。
細細回想兩人的背景資料,或許還真有些淵源。
姓氏雖異,名字寓意卻幾乎如出一轍。
籍貫不同,成長之地卻是同一個地方。
長得幾乎一模一樣,彷彿出自同一個模具,只是年齡上稍有差別。
內地人口眾多,倒也不稀奇,相似的人本就不少。
可偏偏如此巧合的事情,真的會存在嗎?
“走,我們馬上回去!”
周智搖了搖頭,迅速壓下腦海中的雜念。
無論這是否只是巧合,他和李向東之間是否存在真正的關聯,
眼下最緊要的,是立刻趕回現場。
毛向陽可不是個善茬。
更關鍵的是,那人身上可是帶著槍的。
一旦失控,後果不堪設想。
話音未落,他已加快腳步,朝著金尼洗玉中心疾步而去。
等周智趕到時,只見那包廂的門大敞著。
“老表,當我不存在?把槍收了,信不信我抽你?”
他剛靠近門口,便聽見李向東憤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。
“表哥,這是我的職責!”
一名男子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法院判定他有罪,我就必須將他帶回伏法。”
一聽這話,周智頓時明白過來——
果然是毛向陽,他的猜測竟被應驗了。
兩人居然是表兄弟關係!
難怪……哪有這麼巧的事?
不僅長相極為相近,連成長的地方、工作單位都一致,
行事作風更是如出一轍。
當初李向東三人做臥底時,行事果斷狠辣,毫無顧忌,
就跟毛向陽在香江的手段,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那你是不是也該把我抓回去?”
李向東怒吼道:“法院不是也判我有罪了嗎?來啊!動手啊!”
毛向陽沉默片刻,才低沉開口:“表哥,我這次的任務是抓他,別逼我為難。”
李長江隨即憤然道: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我是被冤枉的!你不信,非要屈打成招,現在我都逃到香江了,你為何還窮追不捨?”
“這是我的職責!”
“啊——!”
毛向陽話音剛落,突然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你算甚麼東西?還敢嘴硬!”
王建軍怒斥道:“落到我們手裡,你還敢提職責?長江都說自己是冤枉的了,你還追到這裡?
我們這些人,哪個不是上過戰場、流過血的?你就這樣對我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