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志誠眉頭一皺:“你這話甚麼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周智淡笑道:“我都準備走了,他卻攔著不讓走,非要我交人,囉嗦了一大堆,我壓根聽不懂他在講甚麼。結果剛走出缽蘭街,就被你帶回來了。”
“嗯?”
黃志誠一怔,隨即問道:“你是說,佔士當時也在場?”
“沒錯。”
周智點頭道:“我就進了包廂,打了個招呼而已。離開的時候一切正常,誰曉得後面出了事。現在人沒了,怎麼反倒扯上我了?”
“呵……行吧,照你說的全是你的理了!”
黃志誠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語氣沉了幾分:“周智,我不跟你繞彎子。以後給我安分點,管好你的手下。要是洪興在油麻地再出亂子,我第一個找你和靚坤這兩個掌權人談話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在倒賣仿牌貨,還印了些不三不四的雜誌,賺得可不少。規規矩矩賺錢不好嗎?”
“師兄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啊。”
周智依舊微笑:“我和坤哥都是正經商人。當年我在警校被開除,三天沒飯吃,要不是坤哥收留,我早就在街頭跟野狗搶食了。”
“我們只想踏實做生意,從沒主動惹是生非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黃志誠輕笑一聲,正欲開口,辦公室的門卻被推開。
一名身穿筆挺西裝的男子徑直走了進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黃志誠見到來人,略感意外。
那人微微一笑:“聽說洪興新上任的佐敦區話事人來做客,我哪能錯過這個認識的機會?”
“自我介紹一下,陸啟昌,油麻地警署重案B組組長。”陸啟昌面帶笑容地說道。
“師兄好!”
周智起身點頭,語氣溫和:“久仰大名,不過話得說清楚——甚麼洪興,我可從來沒聽過。雖然我沒當上警察,如今也是守法經商的人。”
“哦?這麼說,還是警校的師弟?”
陸啟昌略顯驚訝地看了黃志誠一眼,隨即點頭道:“我就說嘛,皇家警校出來的,個個都不是普通人!”
“可惜啊,我才讀了一年,就被退學了。”
“那真是警隊的一大損失,像你這樣的人才,不該流失的。”
“師兄太抬舉我了,不過是拿過個優秀學員獎罷了。”
“不簡單,我和黃SIR當年可沒這份榮譽。”
“運氣好而已,也許那一屆高手不多,便宜我撿了個名頭。”
周智心裡琢磨不透,陸啟昌這番示好到底是何用意。
自己隨口幾句,對方竟認真接話,越聊越深。
既然對方想談,他也樂得奉陪,索性就陪著閒扯起來。
“好了,不說這些舊事了。”
陸啟昌笑著擺擺手:“既然你也受過警校訓練,自然明白這裡的規矩。怎麼樣?別讓兩位師兄為難,有甚麼事,直接交代清楚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
周智一愣,隨即苦笑:“師兄這就開玩笑了。該說的,剛才已經全跟黃SIR彙報過了。至於沒有的事,總不能讓我替人背鍋吧?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陸啟昌點點頭,語氣忽然一轉:“那你身邊的那兩位女保鏢,又該怎麼解釋?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,她們過去六年履歷完全空白,而且還是國際刑警系統裡的關注物件。”
“不僅如此,據我所知,你最近一個月內,身邊突然出現了八位這樣的女保鏢,個個身手不凡。”
“啊?還有這種事?”
周智一臉驚詫:“這我還真不知道。我又不是警方,哪有本事查這麼細?我看她們動作利落,就僱來當貼身護衛了。”
“師弟,這話就別拿來敷衍我們了。”
陸啟昌依舊含笑:“你的底細,大家心裡都有數。她們可是貼身保護你的人,這麼關鍵的位置,你會不去查她們的背景?”
“咳咳……”
周智輕咳一聲道:“師兄,咱們都是男人,我那些護衛你也知道,清一色的美女,你懂的,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吧!”
“呃……咳咳……”
黃志誠正喝了一口咖啡,聽到這話猛地嗆住。
“抱歉!”他好不容易順過氣來,朝陸啟昌擺了擺手示意無妨。
接著轉頭看向周智道:“說笑也得有個譜吧?不是,八個啊!據我所知,那邊你還收留了兩個姑娘,這麼多女人圍著你轉,你受得了?就算編故事,也編個靠譜點的理由行不行?”
“可這就是實情。”
周智攤了攤手道:“這也不算甚麼秘密。妮莎,就是最早跟著我的那位保鏢,你們應該聽說過吧?
她就是在大澳那次賭局後,晚上一起喝奶茶時認識的。剩下的幾位,全都是她引薦過來的。”
“你就這麼放心把她們留在身邊?”
黃志誠滿臉懷疑道:“就不怕她們圖謀不軌?哪天被人收拾了,連怎麼倒下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師兄!”
周智一臉篤定道:“一看你就不太懂女人,平常和嫂子溝通估計也不多吧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黃志誠脫口而出。
話音剛落,他立刻意識到失言,臉色頓時有些尷尬。
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笑道:“被我說中了吧?師兄!男女之間的事,表面複雜,其實就那麼回事。你不信今晚回家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“打住!我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!”
陸啟昌抬手打斷道:“師弟,念在咱們同在警校共處過的份上,我提醒你一句——
她們的背景沒那麼簡單,牽扯到一個跨國殺手集團,其他細節我就不再多說了。”
“殺手集團?不至於吧!”
周智怔了一下道:“師兄,這話可不能亂講。據我瞭解,她們過往清白得很,怎麼可能跟殺手組織扯上關係?
就算她們有六年經歷不明,但她們從沒動過刀、殺過人,總不能憑這點就給人定罪吧?
再說了,誰還沒些不願提起的往事?只要沒破壞香江治安,你們也不必揪著不放。
真要逼得太緊,原本沒事的人,反倒可能被逼出事來——這種後果,我想也不是你們願意看到的吧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陸啟昌搖了搖頭道:“她們現在都是合法居留的香江居民,正如你所說,沒犯過案,我們自然不會拿她們怎麼樣。
這事也不歸我們管。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:一旦跟那種組織沾上邊,遲早會惹禍上身。
而且負責此案的國際刑警很快就要抵達香江,到時候,他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