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說完,再度瞪向吧檯,語氣不耐:“聽到了沒?拿錢出來!別以為叫個女人來就能嚇退我!”
“你等一下!”
馬交紅眉頭緊鎖:“佐敦智哥?哪個字頭的?我怎麼從未聽說過?”
“洪興社佐敦話事人,現在知道了吧?”
阿虎冷笑一聲:“可以走了吧?就算你是女人,惹急了我也照打不誤!”
馬交紅一怔,隨即低聲說道:“能不能給點面子?我可是灣灣幫的。”
她昨夜才從國外歸來,得知九紋龍已回港,今日特地趕來。
對佐敦近況尚不清楚。
就連周智都還未完全掌握上海街局勢,更別提她了。
見對方毫無忌憚,只能搬出背後的灣灣幫壓陣。
熟知內情的周智心裡明白:她如今追隨的皇子,確屬灣灣幫無疑。
但她想以此震懾阿虎,恐怕徒勞無功。
除非阿渣在此,或許還知曉灣灣幫名號。
阿虎向來一根筋,打架他最在行。
別的事,他壓根不上心。
“灣灣幫很厲害嗎?聽都沒聽過!”
阿虎一揮手,冷冷道:“我警告你,別在這囉嗦,再廢話我真動手了!”
說完,回頭瞪了渣渣輝一眼:“還傻站著幹嘛?”
“啊?”
渣渣輝一臉茫然地看著他,完全不明白狀況。
錢不是已經給了嗎?怎麼還有問題?
“砸啊!”
阿虎抄起吧檯上一個玻璃杯,“砰”地一聲摔在地上。
果然,正如周智所料。
阿虎根本不清楚內情,反倒被激得火冒三丈。
二話不說,就要開始砸場子。
“哦……哦……”
渣渣輝見狀,急忙左右張望,像是在找能砸的東西。
“靠!”
阿虎看得直搖頭,幾步衝到旁邊一張空桌前,一把抓起椅子。
“兄弟——”
九紋龍趕緊上前一步,伸手去攔阿虎。
“阿虎!”
與此同時,周智也立刻出聲喝止。
他只是想試試,看看渣渣輝這位師哥有沒有學到點江湖氣場。
可不是真讓他鬧事,更不想看他把店給拆了。
意思一下就夠了,又不是真出來混黑道的。
“嗯?”
阿虎突然聽見有人喊他名字,頓時一怔。
迅速轉頭,朝周智看去。
店裡其他人也都紛紛望了過來。
“智哥!”
看清是周智後,阿虎馬上變了臉色,脫口而出。
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,瞬間換成了笑容。
“呵呵。”
周智站起身,笑著對四周說道:“不好意思各位,他們在試戲拍電影,打擾大家用餐了,這頓飯我請,實在抱歉。”
“啊!原來是拍電影!”
“我還以為要打起來了呢!”
“哇,那個人真的好嚇人!”
“謝謝帥哥!”
“我可以再點杯飲料嗎?”
冰室裡的客人一聽,紛紛低聲議論起來。
幾個女學生還興奮地朝周智這邊打招呼。
周智微笑著回應:“當然可以!想吃甚麼隨便點,不用客氣。”
說著,他已走到吧檯邊。
“文哥,不好意思!”
他轉向九紋龍,歉然道:“手下不懂規矩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你就是佐敦智哥?”
九紋龍略顯驚訝:“沒想到這麼年輕,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公司的老闆呢!”
“呵呵。”
周智一笑:“甚麼智哥,都是大家抬愛。我確實開了家公司,他們兩個也確實在排練電影。”
他指了指渣渣輝:“他就是我準備捧的男主角,最近讓他跟著體驗一下街頭的感覺。”
“哦!他是演員?”
“呵……”渣渣輝乾笑兩聲,有些尷尬。
“師哥,別緊張。”
周智看著他笑道:“我來介紹下,這位是九紋龍,當年尖旺區出了名的大哥,比我有本事多了。以後有機會,多跟他聊聊。”
九紋龍擺手道:“都是老黃曆了,不值得提,不提也罷。”
“你就是佐敦智哥?”
馬交紅皺眉問道:“我才離開香江不久,洪興怎麼又冒出個新人物?變化太快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輕笑:“一代新人勝舊人嘛!我算不上甚麼人物,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。”
說著,他從口袋掏出一疊鈔票,抽出幾張放在吧檯上:“康哥,今天這桌我包了,夠不夠?”
康哥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!”
“我都說了請客,難道不夠?”周智又抽出兩張。
康哥急忙按住:“夠了夠了,多了多了,別再給了!”
“好,那就多謝康哥照顧。”
周智笑了笑,不再堅持,朝阿虎遞了個眼神,隨即轉身離開了吧檯。
“吃完了麼?”
回到座位,周智隨即向海遙和凱馨開口詢問。
出了這檔子事,自然不宜再久留。
“吃好了,我們走吧!”
海遙與凱馨聞言,輕輕點頭,拿起紙巾擦拭嘴角,隨即起身。
“智哥!”
走出冰室後,阿虎略顯遲疑地說道:“這個……我真沒想到,你跟這家店還有交情。”
“無關緊要!”
周智揮了揮手,隨即問道:“對了,你剛才說這片歸我們管,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?”
“哦,這事啊!”
緊接著,阿虎便將事情原原本本道出。
其實也不復雜,就在前幾日。
他去阿渣他們經營的酒吧時,聊到了油麻地四大幫派的事。
當晚,他們三兄弟便帶人動手了。
上海街這一塊,是昨晚才剛剛拿下。
恰好周智之前讓阿渣最近多帶帶渣渣輝。
阿渣為了確保安全,便安排阿虎領著他過來。
到這邊來見識一下,收保護費是怎麼回事。
這才有了剛才周智親眼目睹的那一幕。
……
翌日上午,醫院停屍間內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究竟發生了甚麼?寸王怎麼會死?”
靚坤盯著停屍臺上冰冷的屍身,面色極為陰沉。
站在一旁的周智,神情同樣異常凝重。
今早剛起身不久,靚坤就打來電話,說缽蘭街出事了。
洪興在缽蘭街專管賭博事務的負責人寸王,於昨夜凌晨,在一家舞廳被人殺害。
於是他立刻與靚坤一同趕往殯儀館。
眼下缽蘭街由靚坤暫代管理。
寸王雖獨立負責賭場,名義上也算他手下人馬。
即便靚坤平日不插手具體事務,如今發生這種事,他也必須親自到場。
可問題在於——
兇手是衝著寸王個人來的?
還是針對整個缽蘭街?
亦或是……衝著他靚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