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智,剛才聊得太投入,差點忘了正經事!”
靚坤笑著說道:“蔣先生要召集明早開會,你有沒有接到通知?”
“還沒收到訊息啊!”
周智略一頓,隨即笑道:“社團會議,本就是你們這些話事人主導,何必特意知會我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,你才是主角!你先準備著,這邊我會幫你疏通關係,先這樣。”
話音落下,靚坤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周智放下手提電話,怔了一下。
社團開會,而他是主角。
這其中意味已無需多言——佐敦區的蔣天生要把事情擺上檯面了。
距離上次風波已過去一週,此刻召開會議,顯然是有所部署。
只是尚不清楚,對方究竟意欲何為。
蔣天生此人,在劇情中向來以謀略見長,動手遠少於動腦。
他的心思,即便是一直貼身跟隨的陳耀,有時也難以揣測。
周智上次參加社團會議時,才得以見過他一面。
在他扎職成為紅棍後,對方曾勉勵了幾句。
內容與平日裡老大們給小弟畫餅並無二致。
看不出深意,更無法判斷其真實意圖。
周智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緣由,索性擺了擺頭,不再深究。
事情總會水落石出,等到明日自然清楚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便是。
“阿智!我是陳耀!”
果然,沒過多久,電話那頭傳來了陳耀的聲音。
“耀哥,有甚麼吩咐?”
“呵,沒甚麼要緊事,就是蔣先生讓我轉告你一聲,明天社團要開會,你務必到場。”
“明白!明天我會和坤哥一起過去。”
“好,那就這麼說定了,明天見!”
兩人寒暄幾句後,隨即結束通話了通話。
“怎麼樣?通知到位了嗎?”
陳耀剛放下電話,便有人在一旁開口詢問。
“蔣先生,已經辦妥了,阿智說明天會來。”
蔣天生微微頷首,沉聲道:“周智這個人,你怎麼看?”
陳耀搖了搖頭:“我也瞭解得不多,他冒頭太快了,前後不過兩個月,我和他也就見過一面,還是阿坤引薦的。”
“哦?甚麼事?”
“那次是周智帶了個從大圈偷渡過來的兄弟,託我幫忙弄張身份證。”
“原來如此,還有別的嗎?”
陳耀再次搖頭:“沒了。”
“那你談談你的看法。”
“看法嘛……”
陳耀略作遲疑,才緩緩道:“蔣先生,除了外面傳的那些,我自己也沒多少接觸,實在不好下定論。”
“無妨,就說那些傳聞,你覺得他是個甚麼樣的人?”
“單從傳言來看,他身手極強,辦事能力也出眾,為人方面,應該很講情義。”
說到這裡,陳耀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聽說九龍城那次,他剛出獄不久,只是順手幫了個女孩,結果惹上了潮州幫,對方甚至想收他的‘皮’。
跟忠青社起衝突,是因為鄰居的孩子受了欺負。
缽蘭街那件事,則是為了救手下弟兄和其家人,被人綁架勒索。
至於佐敦這邊,雖然是他手下動的手,但他本人當時據說正在大澳賭錢,阿賓也在場,是聽聞風聲才趕回來處理的。
總的來說,這些事沒有一件是他主動挑起的,全都是被迫應對。”
“嗯。”
蔣天生點頭道:“那你有沒有從中看出他的性格?”
“這幾件事鬧得都不小,但客觀來看,我覺得他不是那種喜歡惹是生非的人;可同樣不難看出,他絕不怕事。”
“重情義、不主動生事,但也不畏懼衝突,是這個意思?”
“對,正是如此。”
蔣天生輕輕點了點雪茄,緩緩道:“跟我心裡所想差不多。那你覺得,這次讓他上位做話事人,是否合適?會不會有人反對?”
“論資歷,他確實還差了些火候。”
陳耀略一停頓,又道:“但如果論功勞,那便無可厚非了。佐敦這塊地盤是他打下來的,只要靚坤支援他,別人也翻不起甚麼浪花。”
在社團混,有沒有老大撐腰,差別極大。
這其實跟公司在職沒甚麼兩樣。
有能力是一回事,可若沒有上司提攜,終究難以上位。
否則,只能埋頭苦幹,功勞卻歸了別人。
公司裡其他領導,跟你又有甚麼關係?
至於高層,連直屬上級都不推你,說明上面肯定有顧慮。
短期內,大多數人自然樂得清閒——有人做事,薪水還不用漲,何樂不為?
再說跳槽,在公司或許還能說走就走。
可在社團,是你想脫身就能脫身的嗎?
“那你幫我分析一下,阿坤會怎麼選擇?”
“我認為他支援的可能性很大。他對周智態度一直不錯,幾次風波背後都有他的影子。上次申請扎職紅棍,就是他主動提出的。”
“行,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蔣天生點了點頭,重新點燃雪茄,沉默不語。
陳耀說的這些,身為洪興龍頭,他豈會不知?
他心中早有判斷,只是借陳耀之口,再從旁印證一番罷了。
社團中出了周智這樣的人物,蔣天生自然早已留意在心。
甚至在九龍城的事剛一傳開,他便已留上了心。
只是隨後發生的一連串變故,節奏未免太快了些。
短短不到兩個月,周智先是拿下缽蘭街,轉瞬又在佐敦站穩腳跟,插旗立威。
快得讓他有些措手不及,還沒來得及摸清周智的底細,局勢已然如此。
……
翌日下午,洪興社總部。
周智緊隨靚坤身後,一同步入會議廳。
“坤哥,智哥!”
“坤哥,智哥!”
……
見二人進來,不少小弟紛紛起身招呼。
這陣勢讓周智略感不自在,畢竟他與靚坤的身份尚有差別。
“聊甚麼這麼熱鬧?我在門外就聽見笑聲,基哥你嗓門最大啊!”
基哥咧嘴一笑:“哎呀,隨便扯幾句!正說阿坤你呢,現在可是越來越有排面了!”
“阿坤,阿智,你們來了!”韓賓笑著抬手,向兩人示意。
“阿賓!來得挺早啊!”
“賓哥!”
靚坤抬手回應。
周智也微微點頭致意。
私下交情歸私下,這裡是社團議事之地,身份分明。
靚坤坐下,點燃一支菸,笑道:“我有甚麼好講的,還是老樣子。哪像阿B,工地那邊搞得紅紅火火。”
“阿坤,我剛走到門口,就聽你在提我名字,該不會在背後說我壞話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