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不要!不要啊!”
兩人一聽,嚇得尿了褲子,瘋狂磕頭求饒不止。
周智只是輕輕把視線落回書頁上,再未抬頭。
阿渣招來幾名小弟,將兩人牢牢綁住,堵住嘴巴,直接拖了出去。
陳若龍見狀,嘴唇微動,正欲起身站出,卻被身旁的陳若虎一把拽住。
他轉頭看去,只見對方朝他使了個眼色,接連搖了搖頭。
待兩人被拖走後,周智這才緩緩抬眼,目光掃過廳內眾人。
片刻後,他開口問道:“我剛才的處置,你們有沒有別的看法?”
託尼立刻搖頭:“沒有!敢來搗亂,就該殺!”
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智哥,他們已經敗了,直接剷掉會不會惹麻煩?”
“麻煩?”
周智輕笑,“甚麼麻煩?你也聽到了,之前你們放過眼鏡蛇,結果如何?有了一次,就會有第二次。記住,以後遇上這種人,要麼不動手,要動手就得斬草除根,絕不留翻身餘地……
香江是講人權、講法律沒錯,但出來混,除了拼拳頭,還得動腦子!”
社團之間火併,死幾個人本就是常事。
警署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不被抓現行,基本不會追責。
“好了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說罷,他抬手看了眼手錶,接著道:“現場收拾乾淨,各自回去盯好地盤,都機靈點。這頓只是前菜罷了。”
眾人應聲點頭,陸續告辭離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在佐敦一間酒吧的包廂內。
“好,我明白了!”
和聯勝佐敦堂口話事人林懷樂的頭馬阿澤,剛結束通話電話。
電話一落,林懷樂立即追問:“阿澤,情況如何?”
阿澤神色沉重:“樂少!瘋狗完了!他們去的人撐不到二十分鐘就被打垮,他自己也沒逃成。”
林懷樂眉頭微皺:“周智才復出不到兩個月,真有這麼強?”
“差不多。”
阿澤點頭道:“現場的小弟說,主要動手的是他手下的阿渣三兄弟,飛機是後來才到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林懷樂聽完,望著桌上的酒杯,一時陷入沉思。
阿澤猶豫片刻,低聲問道:“樂少,那我們還動不動手?”
忠青社與和聯勝同處佐敦,林懷樂對其一向密切關注。
可當他得知丁家兄弟出事時,忠青社的地盤早已被阿渣等人奪下。
至於聯合社那邊的變故,他反倒不太在意。
他是個清醒的人——聯合社的地盤,覬覦者眾多,而他們在佐敦本就無甚根基。
即便搶到手,最終得益的恐怕也是上頭社團。
可忠青社的地盤就在自己邊上,若能拿下,正好壯大自身實力。
“再看看吧。”
林懷樂思忖良久,終究搖了搖頭。
一步慢,步步遲啊!
周智展現出的實力,已非他輕易能撼動。
今天才是開端,真正的較量尚未開始。
實力不足,便只能靜候時機。
“好,我會多安排人盯著。”
林懷樂點頭回應,隨即又道:“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,他起身離座,徑直朝酒吧外走去。
……
當晚,並非只有瘋狗一人前來挑釁。
另有四家場子,也陸續有人上門鬧事。
不過皆屬小規模衝突。
這些場所各有百餘名小弟駐守,帶隊的也都頗有能耐。
豈是隨便來幾人就能得手的?
直到凌晨三點多,周智才從陳若龍、陳若虎兄弟所在的夜媚酒吧返回。
清理掉前來滋事的二三十人後,他才帶著妮莎入睡。
睡前,他特意叮囑守夜的阿虎:一旦發生突發情況,立刻叫醒他。
周智心知肚明,今夜除瘋狗一頭撞死之外,其餘各處鬧事,多數只是試探。
甚至有個小字頭抱著僥倖心理試了一次,發覺勢頭不對,當即撤退。
第二天清晨,周智睜眼時已近八點半。
洗漱完畢走出房間,阿虎上前告知,後半夜風平浪靜,並未有人前來滋擾。
周智讓他去歇息,自己則重新步入日料店大堂。
這三天立旗期間,他必須親自坐鎮,不可擅離。
手下兄弟也不能全天值守,需輪班調休,確保精力充沛。
剛落座不久,妮莎便端來早餐。
見她站在一旁並無同食之意,周智便拉她坐下,兩人一同用完早膳。
白日無事,他便如昨夜一般,一邊翻書,一邊飲茶。
光陰流轉,一日光景轉瞬即逝。
“智哥!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
黃昏時分,阿Ann忽然現身店內。
她在周智身旁坐下,挽住他的手臂,輕聲道:“我聽說了情況,心裡不安,所以過來看看你。”
周智微微皺眉:“我能有甚麼事?既然見著了,我讓阿虎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,我想留下來陪你。”
周智臉色微沉。
“我……”
阿Ann察覺氣氛不對,心頭一緊,忽而望見旁邊的妮莎,立刻指向她道:“她都能在這兒,憑甚麼我不行?”
“妮莎和你不同,她是專業護衛,身手比阿虎還強!”
周智此言非虛。阿虎雖實力不俗,畢竟是尋常男子。
而妮莎受過系統訓練,精通致命格鬥技,歷經多輪生死淘汰,從無數候選人中存活下來,才獲此資格。
“智哥!”
“智哥!”
話音未落,吉米、大衛、碧鹹等人陸續從門口走進。
“你們怎麼也來了?”
周智眉頭微蹙,看向眾人:“阿Ann是和你們一起到的?”
阿Ann連忙解釋:“智哥,別怪他們,是我堅持要來的!”
“胡鬧!”
周智神色驟冷:“你們當這是甚麼地方?兒戲嗎?知道這兩天多兇險?”
大衛直視前方,語氣堅定:“智哥,我們清楚,正因如此,才想過來出份力!”
吉米也開口:“智哥,我打打殺殺不行,但收拾善後、跑腿辦事沒問題!”
“你們都想好了?”
周智目光掃過幾人,再度沉聲說道:“工廠那邊的事本可與你們無關,若不願沾手,隨時能抽身。
但若留下,接下來面對的是甚麼,不必我多言吧?火拼不是演戲,是會丟命的。”
大衛毫不猶豫:“想清楚了!”
“你們呢?”
周智看向碧鹹、歐家泉與黑仔。
“考……考慮好了!”碧鹹嚥了口唾沫,勉強穩住聲音。
“我不怕!”
“我也撐得住!”
歐家泉與黑仔相繼回應。
“好。”
周智點頭:“既然如此,今晚先留下。若後悔,明早來找我,還來得及。”
大衛立即應道:“謝謝智哥!”
“不必謝我,路是你們自己選的,別回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