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酒店外不遠處的街道上。
一輛奢華轎車靜靜停靠,車窗內,一名戴著墨鏡、神情冷峻的女子緩緩收起手機。
她腦海中迅速回放剛才與那男人的對話內容,眼神微凝。
略作遲疑後,她推開車門,朝酒店方向緩步走去。
“咚咚……”
周智披著白色浴袍,坐在椅中抽菸,門外忽然響起敲擊聲。
“稍等,來了!”
他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,起身走向門口。
開啟房門,只見一位戴墨鏡、面色清冷的女子立於門外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剛打過電話,我是妮莎的朋友。”
“哦,是你啊。”
周智上下打量她一眼,微微一笑,側身讓開:“她還在睡,需要我叫醒她嗎?”
女子頓了頓,答道:“不用,讓我來就好。”
“請進。”
周智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轉身向屋內走去,眼角微斂,唇角悄然揚起一絲笑意。
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這個組織。
難怪妮莎身手如此老練。
更出乎意料的是,M夫人竟親自現身。
M夫人,《赤裸特工》中某神秘殺手組織的首領,組織名稱未明。
專門在全球範圍內挑選十二三歲、具備武術或運動天賦的女孩,訓練成兼具美貌與殺技的情色執行者。
據劇情推斷,每批學員最終僅留存一人,極少數例外。
按理說,刺客之道應是一擊即退,隱入無形。
可她竟主動登門,倒是令周智心生疑慮。
……
M夫人站在門口,注視著眼前男子的背影。憑她的經驗,這動作毫無防備,自然得近乎真實。
稍一思索,確認屋內並無血腥氣息後,她終於邁步而入,順手關上了門。
目光一轉,便落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妮莎身上。
她快速掃視房間痕跡,瞬間得出結論:昨夜此處,經歷了一場持久而深入的奶茶交流。
她不禁詫異地看向周智,仔細端詳。
女子在飲用奶茶方面,不是通常比男子更具耐力嗎?
為何自己精心培養、首次執行任務的妮莎,竟疲憊至此,而這個男人卻一副尚有餘力的模樣?
縱使是新手,也不該差距如此之大。
“……她確實疲憊過度,需要協助嗎?”
周智望了望沉睡中的妮莎,朝M夫人溫和一笑說道。
“昨晚只有你們兩人在一起?”
這個問題,M夫人終究還是沒能忍住,脫口而出。
“呃!夫人,我可從不習慣和旁人共飲一杯奶茶。若想加價,大可直言——她昨晚表現相當出色,我並不介意多付些酬勞。”
“哦!不,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!”
M夫人輕搖著頭,忽然抬手掏出一支手槍,直指周智眉心。
“啊……”
周智微微一怔:“不會吧?這是仙人跳?”
話音未落,他頭一側閃,右手如電般疾探而出,瞬間扣住了M夫人持槍的手腕。
“你……”
M夫人連扣扳機數次,卻只聽見空響,毫無槍聲傳出。
“何必如此?”
周智輕嘆一聲,依舊含笑:“M夫人,好聚好散,豈不更妥?在這種地方動槍,只會惹來麻煩。”
“你……早就看穿了!”
被點破身份,M夫人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看破不說破,彼此體面,不是更好麼?”
說話間,那支槍已悄然落入周智掌中。
他隨意翻轉槍身,抽出彈匣,又將槍膛內的子彈退了出來。
“看來,我確實小瞧你了。”
一向冷若冰霜的M夫人,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波動。
周智隨手將槍丟在桌上,攤手道:“如今,僱你來對付我的人,恐怕已經自身難保了吧?又何苦執著於此?即便任務完成,你也拿不到分文酬金了。”
“你這話甚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你真以為,我會無緣無故跑到大澳來賭錢?”
話落剎那,他眸光微斂,M夫人頓覺危機臨近,正欲抽身,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扼住了脖頸。
......
約莫一個鐘頭後,M夫人獨自離開了房間。
妮莎卻被留了下來。從今日起,她的職責是守護周智的安全。
這是M夫人臨行前親自交代的任務。由目標轉為護衛,剛醒來的她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。
從小到大,夫人不是一直告訴她,她生來就是一名殺手嗎?
怎麼第一次執行任務,還沒動手,反倒成了保鏢?
正當她心緒紛亂之際,周智開口問道:“休息得怎麼樣了?”
“差、差不多了。”
妮莎下意識點頭。
她歷經多年嚴苛訓練,體能遠超常人。只是未曾料到,周智與夫人教導所言,似乎全然不同。
結果,經驗尚淺的她還未等到出手時機,自己便先力竭昏厥,甚至整整睡去兩小時有餘。
不過經此休整,再加上週智先前為她注射的那一針,此刻體力已恢復大半。
雖仍有倦意,但行動已無礙。
“嗯,那你先去整理一下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妮莎應了一聲,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,轉身走進了洗手間。
周智點燃一支菸,緩緩吐出一口,不禁搖頭輕笑。
方才從M夫人那裡,他已然得到了所需的情報,也明白了她為何會親自登門。
原來,妮莎這是首次出任務。
在她所掌握的資料中,周智不過是香江某社團的一名普通成員。
雖近來嶄露頭角,實力看似不俗,但在組織內地位平平。
相較於日後可能刺殺的政要、黑幫首領,這般人物,在她眼中實在微不足道。
正因如此,M夫人才特意挑選此人,作為妮莎的初試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