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了!不好意思,天胡!”
骰子剛停,大家才剛碼好牌,周智隨手一摸第一張牌,竟然直接自摸起手胡。
他雖身具賭術天賦,但從不耍詐出千,純粹是運氣爆棚罷了。
“我靠,不會吧!一上來就自摸?”
“阿智,你這也太旺了吧!”
靚坤三人一看牌面,頓時一陣無語,只得認命地掏錢。
“手氣好而已,手氣好!”
周智輕笑一聲,先前在拳館為生計發愁的煩悶情緒,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忽然想起——自己是沒錢,可不代表沒地方能搞到錢啊!
這段時間光顧著琢磨怎麼正經賺錢,要不是靚坤喊他來打麻將,差點忘了,老子可是個身懷大師級賭術的男人!
沒錢?去大澳賭場轉一圈,不就全解決了?
幾千萬而已,只要操作得當,應該不會驚動甚麼人。
想到這兒,他打牌的心情都輕鬆了起來。
“三條!”
“哎喲,阿智,這張打得妙,胡了!來來來,結賬結賬!”
他剛打出一張牌,靚坤立刻興奮地推倒牌面。
當然,這完全是周智有意為之。
以他大師級的賭術,這種靠手搓的麻將局,
誰手裡有甚麼牌、等甚麼張、誰能贏誰會輸,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哎,又中了!”
……
“胡了!”
……
“這次輪到我胡啦!”
接下來的牌局,基本就是他和靚坤輪流自摸,偶爾也讓禽獸哥吃個紅利。畢竟都是洪興的人,自家兄弟嘛!
“我靠!不打了!”
甘地一直輸,最後乾脆把剛輸的錢往桌上一甩,直接撂攤子。
真他媽的,三個洪興的圍毆他一個倪家的,還輪著胡牌,就他一把都摸不到,還玩個屁!
“喂!不至於吧!”
靚坤一邊收錢,一邊不滿道:“甘地,你這就扛不住了?這才幾圈啊!”
“誰想打誰打!”
甘地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靚坤聳聳肩,有點掃興地說:“真是沒勁,才剛上頭,他就跑了!”
禽獸介面道:“坤哥,要不要再叫個人來?把寸王叫過來玩?”
“算了吧,算了吧。”
靚坤擺擺手:“洪興打洪興,有甚麼意思?贏了錢也跟左手換右手一樣!”
他對麻將本就沒太大興趣,只是每次甘地找上門,才陪他玩兩圈。
誰讓他技術差還癮大,打一次輸一次,簡直像送錢。
純純的肥羊,不宰白不宰!
“走,阿智!去你拳館坐坐!”
說完,他轉向周智:“我看你也對這局沒多大興致,正好有點事跟你聊聊。”
“行,禽獸哥你繼續玩,我和坤哥先走一步!”
“好啊,改天有空一起喝茶!”
“嗯!”
周智點點頭,隨即與靚坤一同離開麻將館。
靚坤跟著他來到拳館,只見裡面一群小弟正在揮汗訓練。
“坤哥!智哥!”
“坤哥!智哥!”
……
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,所到之處,眾小弟紛紛恭敬打招呼。
“不錯嘛!”
逛完一圈後,靚坤對著身邊的周智說道:“阿智,你這地盤搞得挺像樣,這些小弟看起來都很紮實啊!”
“坤哥抬愛了!都是一群不成氣候的毛頭小子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靚坤笑道:“你就別謙虛了,我這是第一次來,帶我去你辦公室坐坐唄。”
“坤哥這邊請!”
周智領著靚坤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。
“坤哥,請喝茶!”
進了屋,周智泡了杯熱茶,放在正四處打量的靚坤面前。
“不用這麼客氣,你也坐下!”
靚坤端起茶抿了一口,笑著說:“你這辦公室,外人進來還以為進了哪家上市公司老總的屋子!你的小秘書呢?今天不在?”
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笑了笑:“畢竟要做正當生意嘛,辦公室也得像個樣子!阿婷出去辦事了,咱們的A貨生意最近火爆,她忙得很。”
“哦!我還以為……”靚坤笑了笑,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。
“坤哥,真不是你想的那樣,就是個年紀小的姑娘,還是住我家隔壁的!平時鄰里關係處得還行,她來找我幫忙,總得照應一下。”
“你啊!既然你心裡有數,那我也就不多插手了。”
靚坤笑著點頭說道:“阿智!今天過來,就是想咱們兄弟倆坐下來,好好談談心!”
“坤哥,有事你儘管說,我聽著呢!”
靚坤擺了擺手道:“阿智,我知道你一直想走正路。可出來混的這些人,大多沒念過甚麼書,真正有點文化的,能有幾個?”
“嗯!”周智點了點頭,並未反駁。
這話確實不假,大多數混江湖的,除了極個別是迫於無奈或另有苦衷,確實少有讀過書的。
靚坤點燃一支菸,緩緩道:“今天這個甘地,是倪家的人。”
“嗯!我清楚。”看過《無間道》,周智對倪家自然有所瞭解。
“你知道嗎?他最近常約我打麻將!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周智聽到這裡,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靚坤。
“倪家可以說是尖沙咀的地頭蛇,香江面粉的市場,他們佔了大半份額。”
靚坤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甘地一直主動靠近我,他打甚麼算盤,我心裡其實早就有數了。”
“坤哥,那你是甚麼想法?洪興一向不碰面粉這一塊。”
“我知道規矩,所以我一直裝作不知情!”
靚坤點頭道:“所以今天找你聊,就是想和你坦誠說說這事。”
周智看著靚坤,心中已然明白。
恐怕,對方已經開始對面粉品生意動了心思。
那背後的暴利誰都知道,面對這樣的誘惑,很少有人能完全不動心。
更何況,靚坤如今手下管著不少地盤。
而據周智所知,他眼下手頭並不寬裕。
好像沒記錯的話,電影裡有個情節——
他和大佬B一起去警局保人,大佬B能當場掏出保釋金幫手下解圍,而他,卻要靠身邊小弟的女人墊錢才湊夠費用。
那個時間點,離現在也沒多久。
雖然他目前控制的地盤不少,但大多是替老闆看場子,收些保護費和茶水錢。
上繳社團的份額一扣,養著那麼多馬仔,最後落到自己口袋裡的,實在有限。
他自己名下的產業,除了那家電影公司,幾乎再無其他穩定收入。
反觀和他同期出道的大佬B,這幾年靠著工地裝修生意,做得順風順水,難免讓人心中不平衡。
動起染指麵粉的念頭,也就不難理解了。
可這東西,真的碰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