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女馬的,說不說?再不開口,剩下那幾根手指你也別想要了!”
周智剛走到樓下,便聽到阿渣憤怒的吼聲傳來。
緊接著,一個男人顫抖著哭喊:“大哥,我只是個小嘍囉,保險櫃密碼這麼機密的事,我怎麼可能知道啊!求您放過我吧!打死我也說不出啊!”
阿渣怒罵:“操!我進來就看到你在屋裡,還想抵賴?繼續打!”
“啊——”
隨之而來的是拳腳交加的悶響,以及那人淒厲的慘叫。
“智哥?你怎麼下來了?我馬上就能搞定!”
阿渣剛點燃一支菸,回頭看見周智站在門口,立刻站直身子說道。
“上面的事處理完了,我來看看進展。遇到麻煩了?”
“人找到了,錢也在保險櫃裡,但沒密碼打不開。要不我上去問鹹溼?”
“打不開?”
周智搖頭:“不用,我已經知道了。這事交給我。”
說著,他邁步走進房間。
只見幾個小弟正圍在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邊拳打腳踢。
轉頭看了一眼,便注意到牆角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保險箱。
他不禁嘆了口氣,開口道:“行了,別打了,把人拖出去!”
這捱揍的傢伙,大機率是真的不知道密碼。
當然,也有可能他知道,卻故意不說。
一旦說了,保險櫃裡的錢被拿走,責任就得由他來扛。
到那時,不僅他自己倒黴,恐怕連家人也難逃牽連。
“是,大哥!”
幾個小弟一聽,立刻收手停了下來。
“把他拖出去!”
幾人七手八腳地架起那人,迅速朝門外拖去。
“阿渣,你守在門口!”
周智吩咐了一句,隨即朝保險櫃走去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箱子,一時間也看不出是甚麼型號。
不過對他而言,這些細節並不重要。
他蹲下身,撥動了幾圈密碼輪盤,側耳傾聽內部聲響,心中已有幾分把握。
接著,他瞥了眼旁邊的辦公桌,從桌上一臺小型風扇上拆下一截鐵絲。
隨後,將耳朵緊貼櫃面,開始緩慢旋轉密碼鎖。
沒過幾秒,“咔噠……”一聲輕微的響動傳入耳中,他的嘴角悄然揚起一絲笑意。
這高階開鎖技巧果然管用,多掌握一門本事,終究不會白費功夫!
“嚯!還真不少!”
周智笑著拉開櫃門,眼前頓時一亮。
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碼滿了鈔票,這一趟可真是沒白來,直接抄到了底。
“阿渣!你一個人進來。”
他隨手抽出一疊看了看,又扔了回去,隨即衝門口喊道。
“來了,智哥!”
“過來,把這些錢收拾打包好,儘量別讓外人知道。”
“是!”
阿渣應聲走近,目光觸及敞開的保險櫃時,整個人瞬間怔住,脫口而出:
“哇!這麼多錢!”
就在幾天前,他們三兄弟還在為老媽的的手術費發愁。
若不是遇上週智,他們幾乎要鋌而走險去打劫了。
如今面對這一櫃子現金,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。
“小聲點,別愣著了,趕緊收起來!”
“是是是!”阿渣連忙點頭。
“這點錢算甚麼?你們三兄弟只要跟著我好好幹,以後少不了你們的,只會比現在更多。”
“明白,明白!智哥你放心,我們絕不會讓你失望!”
“嗯!這裡交給你處理,儘快收好,順便派人去看看託尼那邊情況如何。”
交代完畢,他轉身往外走,臨到門口又停下,回頭說道:
“剛才那個人不能留,處理得乾淨些。”
說完,不等阿渣回應,便徑直出門,再次朝樓頂走去。
“混蛋!叫你打我,叫你打我……”
樓頂上,吹水達和十三妹正圍著蜷縮在地的鹹溼拳腳相加。
以吹水達的年紀,先前被打得夠嗆,此刻出手最狠的反倒是十三妹。
她不愧日後能成為洪興社十三位話事人之一的狠角色,下手毫不留情。
專挑痛處招呼,嘴裡還不停咒罵,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來痛斥了一遍。
“你不是迷戀青田十大酷刑嗎?來啊!讓你親自嚐嚐滋味!”
“啊——”
十三妹說著,抄起地上一塊斷磚,狠狠砸向鹹溼的手背。
十指連心,劇痛之下,鹹溼猛地從地上彈起,一把推開十三妹就想逃命,卻被阿虎一腳踹回原地。
“還想跑?王八蛋!你還敢推我?我打死你!”
十三妹怒吼著衝上前,手中磚塊雨點般落下,砸得鹹溼在地上翻滾哀嚎,哭爹喊媽的求饒不止。
“我去!”
周智走上樓頂,看到這景象也是心頭一震。
急忙出聲制止:“好了十三妹,差不多得了,別真把他給打死了!”
他可不希望鹹溼死在這裡,尤其是死在他眼皮底下。
錯雖是鹹溼先挑起來的,但他既收了錢,又佔了地盤,還把人給逼上了絕路。
等聯和社回過神來,揪住這件事不放,確實會有些棘手。
可只要人不是死在他周智手上,那就有的是轉圜餘地,不怕扯皮。
不過,放過鹹溼?那是絕無可能。
要麼不動手,要動就斬草除根。只是,他自然不會親自動手。
混江湖,靠的是腦子,不是拳頭!
不僅要讓他死,還得讓他死得對周智有用。
“智哥!”
十三妹聽見周智一聲叫停,立刻收手站直了身子。
“狗東西,這回算你走運!”
她甩開手中的板磚,朝地上那個滿身鮮血、低聲呻吟的鹹溼啐了一口。
周智衝十三妹微微點頭,隨即走到鹹溼身邊蹲下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:“哎呀,鹹溼哥,還好吧?傷得重不重啊?”
鹹溼掙扎著抬起佈滿血汙的臉,聲音發顫:“周……周智,現……現在你滿意了吧?我能走了嗎?錢……我會馬上給你。”
“當然可以!怎麼不能呢!”周智笑得親切,“鹹溼哥想啥時候走,都隨你便!”
說著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,抽出一張,一邊輕輕替鹹溼擦拭臉上的血跡,一邊搖頭嘆道:“唉,真是的,下手也不知輕重,瞧把咱們鹹溼哥打成甚麼樣了!”
鹹溼心中怒火翻騰,卻一點不敢表露出來。
打也捱了,錢也答應給了,他只求此刻別再節外生枝。
只能任由周智在自己臉上來回抹著,心裡憋屈至極。
“不過嘛,鹹溼哥你也別怪兄弟們狠,畢竟誰被人無緣無故綁了,還要逼著掏錢,心裡能沒火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