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發生甚麼事了?”
丁孝蟹本就心情不佳,聞言臉色更是沉了下來。
阿龍小心翼翼道:“門口來了大批洪興的人,我聽底下兄弟說,剛才那個男的……好像是洪興的!”
“洪興的?”
丁孝蟹是後來才進包廂的,周智自報名號時他並不在場。
他對周智的身份一無所知,甚至連名字都沒聽過。
一聽對方竟是洪興成員,頓時心頭一震。
“對,是洪興社廟街靚坤手下,聽說今天上午才剛升了紅棍!”
“嗯!”
丁孝蟹聽到這裡,神色驟變,立刻邁步朝門口走去。
若對方僅是普通洪興成員,他倒也不懼。
畢竟佐敦這片是忠青社的地盤,洪興在此並無根基。
可若真是剛升職的紅棍,尤其是今日才扎職的新人——那就麻煩了。
自己人才剛去叫人,他當然清楚這意味著甚麼。
身為社團老大,他太明白這種事的嚴重性。
人家上午才正式授職,晚上就在你地盤上被圍,這不是明擺著打臉嗎?
若不知情也就罷了,一旦知曉,洪興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更何況,洪興乃是香江首屈一指的大幫派,而忠青社不過是個中等偏下的二流社團。
哪怕不在對方地界,洪興也必定強勢介入。
......
“阿智!”
正當周智愣神之際,靚坤的聲音傳來。
“坤哥!”
周智聞聲回頭,只見靚坤正站在人群之中,身旁簇擁著幾名頭目,氣勢十足。
他立即拉著方婷,朝靚坤所在方向快步走去。
眼下這情況,若是獨自一人,倒還能應付。
但身邊還有方婷,唯有將她帶到靚坤身邊才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“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靚坤也帶著幾名頭目迎上前。
“智哥!”
“智哥!”
幾位頭目見到周智,紛紛恭敬問候。
“我沒事。”
周智搖搖頭,隨即皺眉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“嘿!沒事就好!”
靚坤一聽安然無恙,神情一鬆,隨即揚聲笑道:“還能怎樣?當然是來撐你的!你可是我靚坤的兄弟,誰敢動你,先問過我答不答應!”
“坤哥!”
就在此時,丁孝蟹從日料店門口走出,目光掃過眼前景象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。
他沒料到,就一個周智,這才多會兒工夫,洪興竟已來了如此之多的人手。
心裡對這人的分量,不由得又往上提了一層。
同時,也因老二丁益蟹招惹了對方,感到些許棘手。
靚坤,他自然也是認得的。不論後續如何發展,總得先上前打個招呼。
“哈哈…”
靚坤輕笑一聲,走上前去,站在周智身旁,望著丁孝蟹道:“丁老大!久仰了!”
“坤哥!一點家門小事,何須勞師動眾?”
“小事?阿智可是我兄弟,他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莫非是忠青社在佐敦待得太舒服,想跟我們洪興過過招?”
丁孝蟹面色微沉,勉強笑道:“坤哥,別開玩笑了!”
“哈哈……是不是玩笑,丁老大你心裡有數!”
靚坤臉色驟然一冷,正色道:“今日話撂在這兒——阿智是我親如手足的兄弟,誰動他,就是衝我靚坤來,我必奉陪到底!”
“坤哥!你們洪興勢力龐大,可我忠青社在佐敦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他今日闖我地盤鬧事,難道不該給個說法?”
“說法?我靚坤做事,向來不需要解釋。不服?那就動手便是!”
“坤哥,你未免太過咄咄逼人!”
“哦?那是要打嘍?”
“你……”
丁孝蟹幾乎想一口應下,乾脆利落地掀桌子開戰。
但身為一幫之首,他必須權衡全域性。
一旦動手,就意味著與洪興這等龐然大物全面開戰,屆時面對的絕不止一個對手。
佐敦位於油尖旺核心地帶,豈是他忠青社獨佔?
只要他敢率先發難,其餘社團必定蜂擁而至,趁機分一杯羹。
更何況,外頭覬覦此地已久的幫派,不知凡幾。
這種亂局之下,誰都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。
“怎麼?”
靚坤見丁孝蟹沉默不語,語氣愈發張狂:“到底打不打?給句痛快話!”
丁孝蟹強壓怒火,沉聲道:“坤哥!說到底這是私怨,大家都是坐館之人,想必也不願掀起太大風波。真動起手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靚坤聳了聳肩,漫不經心道:“我無所謂啊,全看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如這樣,各讓一步,如何?”
“讓?那得看你怎麼讓。”
“既然是私事,不如按江湖規矩,一對一解決,怎樣?”
“單挑?”
靚坤一聽,忍不住笑出聲來,轉頭對身旁幾名骨幹道:“他說要單挑!跟阿智單挑!”
“哈哈……”
身邊幾人頓時鬨堂大笑。
只要是洪興內部,或是稍知內情的人,誰不清楚周智的名號?
此人戰力驚人,曾以一敵百,獨闖九龍城潮洲幫據點,打得對方片甲不留。
如今丁孝蟹竟要與他單挑,莫非是在說笑話?
靚坤擺手止住手下笑聲,忍俊不禁道:“你當真?”
丁孝蟹眼皮一跳,壓抑著怒意道:“坤哥,單挑而已,你們笑甚麼?很可笑嗎?還是你們不敢應戰?抑或……他不敢?”
最後一句,他指尖直指周智。
“哈哈……”
靚坤仰頭大笑:“我是笑你糊塗啊!你可知道他叫甚麼名字?周智!跟他單挑?你在開玩笑吧?我怕你輸得太慘,事後賴賬啊!”
“我……”
丁孝蟹正欲反駁,身旁小弟阿龍悄悄拉了拉他衣袖,在耳邊低語幾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