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周智二話不說,一把牽起方婷的手,大步朝包廂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時,他忽然停下,回頭冷冷看向丁孝蟹,語氣森然:
“她是我的人。不管你們和她家有甚麼舊賬,今後不準再找她們麻煩。混江湖也得有底線,欺負幾個孤女寡婦,未免太過分!
以後有事衝我來。否則,下次讓我撞見——不會再這麼輕鬆。會出人命的,別說我沒警告你。”
“嗯。”
丁孝蟹聞言一滯,臉色微沉,緩緩轉頭看向自己那個狼狽不堪的弟弟。
原本就對方婷出現在此處心存疑慮,此刻聽了周智的話,終於明白一切皆因丁益蟹而起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丁孝蟹收回目光,正色對周智點頭。
隨即又轉向方婷,低聲說道:“對不起,他以後絕不會再打擾你們。”
方婷沒有回應,連眼神都沒多給一下。周智也沒再多言,拉著她徑直離去。
至於丁孝蟹是否真心放行,在他看來根本不重要。
就算對方反悔,大不了動手闖出去便是。
“大哥!不能就這麼放過他!”
這時,剛剛爬起的丁益蟹掙扎著撲到丁孝蟹身邊,眼見哥哥真要放人,滿臉不甘地嘶吼。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迎面而來,丁益蟹整個人被扇得跌倒在地。
“老大?”
他一時懵住,臉上火辣辣地疼,眼中閃過一絲懼意,怔怔望著自己的大哥。
丁孝蟹冷臉蹲下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喝:“我不是說過別碰方家人嗎?同一句話,需要我說第二遍?”
“孝哥,益哥他……”
旁邊的小弟見狀,本想開口勸解——畢竟丁益蟹已被打得夠慘,如今又被親哥掌摑,實在難堪。
“滾出去!”
丁孝蟹猛然回頭,一聲暴喝嚇得幾人魂飛魄散。
幾名手下頓時噤若寒蟬,轉身倉皇逃出包廂。
“啪——”
門剛關上,丁孝蟹抬手又是一記耳光,狠狠甩在丁益蟹臉上。
“聽清楚了嗎?”
丁益蟹被打得連連後退,驚恐地點頭:“清楚了!清楚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送他去醫院。”
聽到這句保證,丁孝蟹這才面無表情地站起身,大步向門外走去。到了門口,冷冷吩咐守在外邊的幾名手下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靚坤一直在店外焦急等候,雙眼緊盯著日料店動向。
“坤哥,你看那邊!不好了!”
傻強剛安排完人手,也正觀察四周,忽然發現大批持械男子正迅速朝店鋪逼近,急忙出聲提醒。
“啪!”
早已焦躁不安的靚坤反手一巴掌甩在他頭上,怒道:“我瞎嗎?看不見?廢物!人家都來了這麼多人,我們的人呢?怎麼還不到?你是怎麼做事的!”
傻強捂著腦袋,委屈地辯解:“坤哥,我已經通知了,兄弟們都在趕來的路上!”
他是真冤——這裡是對方的地盤,他們的勢力範圍遠在廟街。
就算他傳令再快,也不可能比本地幫派反應更迅速。
靚坤仍不罷休,厲聲怒斥:“蠢貨!那就繼續催啊!叫他們給我加快速度!要是晚一步,你就去海里餵魚吧!”
“是是是,我馬上打!”
話音未落,靚坤一腳踹在他腿上,咆哮道:“還不快去!打電話!蠢東西!”
傻強連忙一邊撥打電話,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幾步,生怕靚坤再動手打他。
“吱……吱……”
這時,幾輛麵包車急速駛來,接連在不遠處猛地剎住。
車子剛停穩,“嘩啦——”一聲,車門應聲開啟。
“快!快!都拿傢伙下車!”
幾個手持武器的小弟率先跳下車,隨即朝車上的人大聲催促。
二三十名小弟手持砍刀、鐵管、棒球棍等各式器械,迅速從車上魚貫而出。
“坤哥在那邊!坤哥在那邊!快!”
有人一眼認出站在原地的靚坤,立刻大喊一聲,眾人紛紛朝他奔去。
“坤哥!”
“坤哥!”
“人就在那兒!”
“哪個撲街敢動坤哥?老子剁了他!”
小弟們圍攏上來,七嘴八舌地嚷成一團。
“夠了!全都他媽閉嘴,跟我過去!”
靚坤本就心急如焚,見這群小弟一到便亂作一團,頓時怒吼一聲。
話音未落,轉身便朝日料店門口走去。
比起對方,人數上確實不佔優勢,但靚坤已等不及更多人手。
反正後續還有兄弟趕來,先頂上去撐住場面要緊,別讓周智出事。
他們好歹是洪興的人,忠青社不過是個二流社團,即便在佐敦有點勢力,
真要跟洪興硬碰,也不敢輕易動手。
......
“快點!司機你能不能開快點?”
與此同時,一輛計程車內,吹水達正不停催促著司機,身旁坐著李長江。
司機不耐煩地回道:“別催了!已經最快了!你趕著去投胎啊?再催老子撞牆給你看!”
“你說甚麼?”
吹水達立馬瞪眼威脅:“知道我們是誰嗎?洪興社的聽過沒?叫你快你就快,再多廢話,明天我就讓人砸了你這破車!”
“達哥,你冷靜點啊!”
李長江見狀,趕緊拉住吹水達勸道:“到底發生甚麼事?咱們這麼急著去哪兒?”
自從周智把他託付給吹水達安置後,他就一直謹記對方交代的話——
沒事別亂跑,安心和阿滿待在家裡。
平日裡聊聊天,喝喝奶茶,日子過得也算安穩。
若不是今天吹水達突然找上門,他幾乎以為自己已被遺忘。
誰知晚飯剛吃到一半,他和阿滿還在吃飯,吹水達突然敲門,他剛開門還來不及說話,就被一把拽出門外。
慌忙在路邊攔下計程車,報了個地址後,一路不停催促司機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