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天生與幾位話事人閒談片刻,氣氛融洽。
陳耀這才出聲道:“好了,十二位話事人均已到場,會議正式開始。”
隨後,各堂口按慣例彙報了近期事務,並簡要說明了接下來的計劃與動向。
蔣天生本是經商出身,管理社團也借鑑了企業管理的方式,講求效率與秩序。
“好!各位還有沒有其他事項要提?”
待眾人彙報完畢,蔣天生再次開口詢問。
話音未落,靚坤起身說道:“蔣先生,我這邊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哦?阿坤還有甚麼事情?”
周智聞言,精神一振——他明白,靚坤終於要為自己提上位的事了。
“是這樣的,蔣先生!”
靚坤走到周智面前,伸手將他拉起:“這位是周智,兩年前跟了我,半年前因替社團辦事進了局子,最近才剛出來。”
“嗯。”
蔣天生聽罷,上下打量了周智一番,微笑道:“原來就是阿智!年輕人不錯,你的事我聽說過。我想在座的各位,應該也都清楚。”
“既然蔣先生和各位都瞭解阿智的過往,那我也就不多贅述了。”
靚坤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:“不論資歷還是功勞,我認為阿智都已足夠資格上位,我提議,授予他紅棍之職!”
“嗯。”
蔣天生頷首微笑:“我個人無異議,關鍵還得看各位話事人的意見。”
基哥當即高聲道:“別的我不熟,但阿智單槍匹馬撂倒潮州幫百來號人這事我聽過!這實力,別說紅棍,雙花紅棍都夠格!我沒意見!”
“我贊成!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……
周智是靚坤麾下,此次升職屬於堂口內部事務,與其他堂口並無直接牽連。
再加上週智確有實打實的戰績擺在那兒,誰也不願為這種順水人情得罪人。
更何況日後若有麻煩,說不定還得請他出手幫忙。
因此,全場無人反對。
至於那些隨同話事人前來參會的年輕小弟,根本輪不到他們發言。
他們只能默默圍觀,眼中滿是羨慕。
誰能混江湖不盼著扎職上位?
尤其是跟著大佬B前來的陳浩南等人,追隨已有五四年。
可惜當初年紀太小,難擔重任,這兩年才逐漸嶄露頭角。
可至今尚無拿得出手的功績,此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,心中暗自發誓:總有一天,自己也要站上那個位置。
“好,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!”
蔣天生點頭道:“陳耀,準備香堂,為阿智舉行扎職儀式。”
眾人迅速將桌椅挪開騰出空間,陳耀將一根裹著紅布的木棍交到周智手中。
周智跪於關二爺神像前,由陳耀主持扎職禮。
原本扎職流程極為繁複,但隨著社團演進,如今已簡化許多。
有一套既定的程式,剛才大家搬動桌椅時,陳耀就已經向他交代過。
整套儀式迅速走完,周智正式獲封紅棍之位。
……
授職完畢後,蔣先生對他勉勵了幾句。
在場各位話事人也紛紛道賀,說了些場面話。
這場社團會議,就此落下帷幕。
“阿智!”
“耀哥!”
周智正跟在靚坤身後往外走,剛邁出幾步,忽聽有人喚他名字,回頭一看,是陳耀。
“我在樓下等你!”靚坤輕拍他肩膀,先行下樓。
“你之前託我辦的身份證,今天剛拿到,正好順手帶過來了,給你。”
周智走到陳耀面前,笑著掏出兩張證件遞過去。
正是先前請對方為李長江和阿滿辦理的身份證明。
“謝謝耀哥!”
“自家兄弟,小事一樁。你現在也是坐館級的人物了,往後要全力以赴為堂口效力!”
“明白!”
“行了,今天是你風光的日子,我不多打擾了。”
兩人寒暄幾句,陳耀拍了拍他的肩,轉身離去。
剛剛完成扎職儀式,靚坤便已宣佈,中午在敦煌設宴,替他慶賀,並邀請有空的話事人一同聚餐。
“耀哥把幫我辦的身份證給我了!”
下了樓,見靚坤已在等候,他主動開口說道。
“嗯,我們出發吧!”
車子抵達油麻地敦煌酒樓,時間恰到好處。
“坤哥好!”
“智哥好!”
……
酒樓大堂早已被靚坤提前包下,兩人一進門,眾多手下立刻起身恭敬問好。
“坤哥,我敬您一杯!這次能上位,全靠您提攜!”
“不必客氣,你能出頭,是因為你自己夠本事!”
靚坤舉杯與他相碰,兩人一飲而盡。
“今後你就是大哥了,做事得自己拿主意了!”
“是,我懂坤哥的意思!”
……
放下酒杯後,靚坤開始向他傳授經驗。
主要是提醒他:如今身份不同,若要開展生意,該收的小弟就得收,還得懂得選人、用人、帶人。
靚坤毫無保留地分享自己的心得,可謂傾囊相授。
“智哥!我敬你!”
兩人聊得差不多時,靚坤麾下的幾位大哥陸續帶著手下前來敬酒。
這段時間以來,儘管靚坤極為器重周智,
但他從未插手他人利益,也沒有爭奪地盤或資源,因此眾人心中並無芥蒂,態度也都友善。
這也是為何周智一直未曾收納小弟的原因。
畢竟,一個沒有下屬的骨幹,和擁有班底的大哥,在地位與責任上完全不同。
一個人單身一人,無需地盤支撐;可一旦有了手下,就必須有產業來養活他們。
而靚坤旗下的各路老大,早就劃分好了各自的勢力範圍。
倘若他此時收人,那地盤從何而來?難道要去別人碗裡搶飯吃?
哪怕分的是偏僻區域還好說,若是觸及核心地段,難免會惹人不滿。
俗話說得好,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。
他本意是想安穩做生意,這類無謂的紛爭,自然能避則避。
否則,那些老大表面不說,背地裡卻時不時給他使絆子,豈不是得不償失?